[/ |) Y, ?3 q C/ I% c 侍者带着他们穿过后花园,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我。在她走进大厅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腰间的号码牌。: l8 D1 n0 r1 C/ J
" D; M" d7 b- { w( F o" ]/ K 姨母回来了,我们向大厅走去。我告诉他我看到了那些孤儿。: k4 o2 p8 E/ o. p6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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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阿新,他们将要配带号码牌在台上走一次,并且自我介绍,然后我们慈善会的全体成员,都要给自己看得顺眼的孩子投上一票,按照得票高低来决定究竟哪五个孤儿会成为你的校友。”! ?! h9 u. a,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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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满胸的烦郁让我说不出话来。我不想让那个女孩像商品一样展览,她天生就应该被人呵护、照顾和……爱慕。 0 E6 K4 J- g( c {; F 6 |: y: k3 Z" y' o/ E6 U1 ` 我想要有大笔大笔的钱,可以让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必接受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和“慈善家”们的施舍。, n K _3 M/ l; ?! \8 }0 `1 I$ o
' _% o* { X: B+ q1 l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6 U# [8 J' }5 F.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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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觉察到我的异样,她问我:“阿新,怎么了?” * l6 C: q7 B! ]7 M 6 K3 X; v ^ L6 F 我低下了头。姨母宠爱甚至有些溺爱我,这一点也不假,但我也从来没有挥霍过这种宠爱,我从来没有对她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但这一次不同。' Y6 d. _, M8 m b+ u9 w
2 E: r6 k& Y' E: w8 U1 J 在姨母的催促下,我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她:“姨母,那我们可以不通过投票而主动收养其中的一个么?”, u: ~/ d1 _7 a#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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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阿新,那样会坏了规矩的。”姨母断然拒绝,然后她听到了我的叹息,并且读懂了我这声叹息中的失望。9 J) g* @6 P/ Y }! `3 S
1 d/ D: N; T5 i7 e 姨母又牵起了我的手,她半开玩笑般的问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其中的哪个女孩子?”2 z) K. }6 ?% n& `) ~
" y3 v' }. |* Y- h0 x& @5 u3 W. s 长久以来她对我的宠爱麻痹了我,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 ' H, ?% r4 L `9 b 6 `) ?8 Y$ x, T; \ 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姨母的笑容在脸上凝住了,她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她转过身,往回走去。我也跟在她的身后,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我知道一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2 ~ ]2 M' `0 m- \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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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新,我想你还没有适应现在的身份。”我们一直走到花园最黑暗的角落,姨母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说,“我和你姨父没有孩子,他没有兄弟姐妹,我也只有一个妹妹,你是我妹妹的孩子,就是我们最亲的人,将来我们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知道吗?” & j/ z8 s- @! \" K j- l) ^! @& k6 G7 `9 e* ^& ^ M
我的脸一时间烫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说我不稀罕钱,那是骗人的;在来到香港之前,我经常梦到自己有大把大把的金钱,然后踏遍千山万水,寻找我的母亲和妹妹;我甚至还经常梦到我在更早之前捡到一大笔钱,把它交给了我的父亲,这样他就再也不必为没有了工作而苦恼,也不会酗酒,更不会让母亲和妹妹离开我们…… " \" b7 d+ j* |/ z# @ + R& X% P# t$ i. _" P3 P 其实,我原本应该拥有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的啊;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一个钱字!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8
正文 第三章 岁月流声(下) / Q" c! \. n0 y9 C4 z* |# l/ a& }) K" b5 y* N5 E
作者:阿梅但是!4 F+ L7 i. h% l' H) F0 ~
' E t* I5 J8 U; x2 E& y% f+ K0 B 但是,我敢拿自己的生命和一切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姨父和姨母的家产!他们把我从内地带到香港;他们给我住的地方,穿的衣服,吃的食物,喝的饮料;他们让我读贵族学校,让我住空调房,让我坐小轿车……他们给我的一切,都是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而现在,姨母竟然还说要把他们的一切都给我!要知道,那不是一块两块,也不是一百两百,而是用千万,亿这种量词来计算的钱啊!/ {3 k0 A- [5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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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急促的呼吸,我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开始膨胀,我感觉全身上下都热得不行,我想我的脸一定已经烧得通红了。 % g, J2 Q4 u1 c( B- C2 b+ b, S* \8 J8 q' w& n% e
我需要一杯冰水让自己降温,可是没有,这里是无人的花园。4 f& i3 _( Z! ^ V
: l+ ]$ ]7 K; Z o c" u6 G& Z( s3 m 夜幕掩盖了一切,也掩盖了我的慌张。姨母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但她加重了语气,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我和你姨父有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们还可以赚到多少钱吗?阿新,既然我把你带到了香港,我就要对你的一切负责。你有很远大的前途,你可以做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成就,你命中注定要做一个上流社会的人,要做一个上等人。可是,孤儿院里的那些女孩子都是来路不明的,也许她的父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也许是大陆偷渡客;也许是……” ) g9 p( X0 H+ ^: A% B- N* H7 S " \$ H/ N8 g/ r# F 姨母顿了顿,她轻叹一声,伸出手轻轻抚摩我的头发,语气开始变得温柔但却更让人无法抗拒:“阿新,你刚来香港没多久,但我已经和她们打交道很久了。好吧,就算她出生在一个好人家,因为命运作弄才进的孤儿院。可是阿新,你要知道,你将来的妻子,是另一个上流社会的大家闺秀,这种女孩子配不上你。”( h6 ]% o8 X+ _"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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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面我只是震惊,但姨母的最后一句话却激起了我的倔强和叛逆。我一直以为,从小就被我牢牢套在身上的这两层保护罩,已经被姨母的宠爱给彻底融化了。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其实,它们已经深入到我的骨髓,我没法抗拒姨母,但我更没有办法抗拒自己。& u9 P) ]8 t+ ^) q
1 v, b0 D/ `( X" e 我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姨母,我只是想要帮她。” ( F/ l6 @& t: }. N& z, D. s( U6 `3 a& y. v" _6 H1 j* E
是的,我还太小,恋爱和结婚并不是现在需要去想的事情。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姨母给的,我也知道如果她反对的话我再怎么倔强也没有用。但我真的不想看到那张微笑的脸会被忧郁笼罩,我真的不想她的心底留下任何阴影。" B( d8 }! L6 g+ l
; Y0 J# C: k& N2 @, O 我也曾是穷人家的孩子,我知道这种阴影可以伴随人的一生。6 p2 \" l& `9 k3 [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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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继续想要试图说服我,可是我一言不发。终于,姨母对我的宠爱又重新抬头,或者她也想到了我的年龄和一些别的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向我妥协:“你喜欢的,是哪一个?”7 a! v- \" b" h" N- Y3 L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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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号。”) k, g" S, c$ f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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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扭过头去,她从坤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刘院长吗?是的,是我。我想麻烦您通知一下,20号今晚不用上台了。嗯,明天您方便的话,我会让律师去您那里签一份黑暗收养协议。哦,不是我,是另一位好心人。是的,我可以做他的担保人。”1 _, `# s% i& K& z7 S/ P* L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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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存在着太多慈善组织、义工和设备完善的孤儿院,香港已经很少存在单对单的收养了。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香港法律对于私人收养孤儿有着近似苛刻的要求,其中一条就是45岁以下的单身男子不得收养孤女。6 w, o) \8 U: ]. F
- `- t0 U. T3 L% t 但这世界上毕竟还是有很多真正的好心人存在的,而慈善组织也确实不可能招入每一个好心人。所以,这条法律还有一些补充条款:如果该男子能够有一位45岁以上信用良好的担保人;并且宣誓保证,自始至终只用化名与该孤女联系,在任何时候都不得主动对该孤女泄露自己的身份,那还是可以的——而这,通常被人称为黑暗收养协议。 4 Y8 m8 p& G' @ l 4 C- L, B9 ~2 i. I& W5 {5 ^ k 姨母详尽的给我解释了一这法律条款,我马上就明白了她之所以这样做的意图。但我依然很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更高兴。因为姨母告诉我,我必须在那个女孩成年前承担她的一切生活费用,而她和姨父并不会为这份费用而多给我哪怕一分钱。换句话说,也就是这笔钱都将由我自己支付——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很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尤其是……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不是别人。 2 e$ t! x) ]; \; J U " q/ R% l7 j* ?1 ]5 ~) o 至于她知不知道是我,这并不重要。5 S+ S8 t. q4 M/ {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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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姨母问我:“那么,你希望她的感恩信里怎么称呼你?” $ l7 C ?- m1 {+ }0 i: W" T4 K2 Q, j# d6 O8 h
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刚下车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的那一声霹雳,我想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那一刻。于是我说:“DNT。”% A' W8 c. e1 e! r; C5 N
2 [2 }% i0 O- B( ^9 I$ Y2 s. @ “DarkNightThunder(暗夜雷霆)。”我回答。' [, p. {' q: a' ~5 p' C; H8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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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收养协议很快就签好了,我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姨母为了这件事和我生了几天的气,但很快她就不再提起这件事,因为快到了开学的时间。这个时候,她又像每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那样对我恋恋不舍,她连续推掉好几个晚上的应酬,在家里陪着我,我感觉整个别墅里,都弥漫着一种离别的伤感。; Q; v$ L$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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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只是去五公里以外的学校念书,尽管我每一周都会回到这里来看望他们。7 r0 s& r. n- G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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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姨母如何不舍,开学的日子还是到了。姨父亲自把我送去学校,而姨母没有,她说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 t" ~+ N! `* x- U
( A( E/ L p6 F) g X8 R! a 路上,姨父问我除了英文外,还从那本《超级系统》里学到了一些什么。" U' Y- `3 B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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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并不知道那是教人玩牌的书……”我结结巴巴的解释,“不过,我学会了怎样玩奥马哈。”/ V4 r" d* d7 J+ M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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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笑着对我说没关系。然后他拿出一副扑克牌。去掉两张王牌,认真的洗了几次,给我和他自己各发了四张牌——奥马哈扑克游戏的规则和德州扑克类似,唯一的不同就是每人发四张牌,牌手必须拿其中的两张配下面公共牌的三张,这让大牌的出现更为容易。& C6 _$ u1 p: m0 o1 n1 t' Z8 U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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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注一千。”看过自己的牌后,姨父微笑着对我说。 % F( \4 o5 i% y7 N+ I$ w/ A " d! ^" ?, {& s t 我的底牌是红心KJ和一对黑色的8。按照《超级系统》里的理论,这是明显的边缘牌,介于跟注和弃牌之间。但这里只有两个人,而且一千块钱对现在的我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姨父和姨母每个月给我十万港币的生活费),于是我略做思考就决定跟注。( Z( F8 T$ y2 F8 ?2 s' u& p( M
, @, u, i4 t7 z 我当然知道,他现在想的,绝对不是输掉的那些钱,而是回去后如何向朋友们吹嘘,自己曾经和世界上最顶尖的牌手交过手! ( z* }) ]; ^8 \* d2 N6 E+ O6 V/ h- Q: Q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那个座位还是空着的。陈大卫应该已经坐在那里很长时间了,他面前的筹码高高的,摞成一座小山,而他的手边还有十来个透明长条状的筹码——那是十万港币的筹码,通常在VIP贵宾房外很难看到。 1 H: C4 N% \' i' K/ y% V. j7 X$ X) A+ g7 ^, e, ~3 ]7 }# L
愿意拿钱买感觉的那些人,已经差不多都找到了感觉。这场牌局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然后我和杜芳湖就可以继续捕鱼,虽然可以想见,在被陈大卫这样鲸吞一轮后,有钱的鱼儿肯定比平常少很多;但是,也正因为陈大卫的出现,留下来的鱼儿们一定会热血沸腾的冲动——我们有比平常很好的机会,赢够十万港币。, S5 t0 \. G7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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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P8 ~7 f. i/ k2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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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坐了下去!她坐在了那个座位上!她坐在了陈大卫的正对面! $ q3 R/ Y: [; a; J& R+ S% A2 K1 v4 N0 L5 [1 S% o, X) ?
我急忙拔开人群,挤到杜芳湖的身后。我拍了拍她的肩头,希望她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而她根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能和陈大卫交手,是我一生的梦想。”: i0 g/ ^5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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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牌桌边站立着很多旁观者,但大家都像阿辉一样,很自觉的保持着安静。我清清楚楚的听到这句话;我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T/ U. s' Q9 d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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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正的大鱼吃小鱼游戏。在平常的时间里,我们张大嘴巴,以吞食小鱼为生;但面对陈大卫这种狂暴的巨鲨王,我们也将成为他可口的食物——我已经可以预见这一切;一小时,不,也许,只需要五分钟,杜芳湖就会两手空空的站起,她的所有筹码都被转移到陈大卫面前;然后,除了巨额高利贷的债务外,我们将一无所有。' u4 D. i; }2 X4 n$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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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钱不是我的,它们是属于杜芳湖的,她有权做一切决定。我默默把手从她的肩头拿开,我想走出人群,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勇气走动一步。( ]1 z" n9 N( d9 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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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就算是死,也让我们在死之前拼上最后一把吧!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1
正文 第六章 放松三分钟(下)$ y5 o: k2 P1 b% g
- y, b! G3 n9 w) b$ ~4 q# q 作者:阿梅“这位小姐,陈大卫先生要求提高这张牌桌的盲注和买入,DC已经同意了。现在是500/1000港币的盲注,必须买入十万筹码。您的筹码似乎……”发牌员清点完杜芳湖那九个金色筹码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 6 p' d% Q0 \! D, I % ] \+ g. m/ l1 _- o “那不是问题,杜小姐需要的筹码在我这里。”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人群如潮水般纷纷让开,甚至还有几个人已经面如土色——不用回头,光凭大家的这种反应,我也猜到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谁。" V& `7 i# r* K- z8 O2 z
|- ]+ C) u4 D( q# J: [1 N 是的,从大厅外面走进来的人是阿刀。他穿着西装,戴着礼帽,打着领结,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叠码仔。如果这里的人们还有胆子给阿刀起外号的话,我想所有人都会同意,“全世界最绅士的瘟神”这个称号,最适合他不过了。- Q+ R/ J- ?# j* i
4 f9 `, ^, s( j# P 阿刀的右手原本是夹着一支烟的,但他的手腕轻轻一翻,像是在变一个魔术;那支烟不见了,而食指和中指之间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筹码。然后他轻弹手指,那个金色的筹码便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杜芳湖面前的筹码堆里。随后,他的手腕又是巧妙的一翻,那支烟又神奇的夹在他的指间,像是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 {2 v9 s' j8 y( l8 O% t1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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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但就连这笑都让人不寒而栗。我看着他脱下礼帽,对杜芳湖略微欠了欠腰:“杜小姐,祝你好运。”. x! z: z5 p* P;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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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杜芳湖一边让发牌员给她兑换小额筹码,一边回头对阿刀微笑,“真的很谢谢你,刀哥。我会照规矩办的。”; T9 w# a8 l% E Q m3 M
& W4 Z2 I9 K. M A8 B( q0 B “不用谢。”阿刀直起身子,吐出一口烟雾,又把礼帽放上头顶。他慢慢的走出大厅,所有人都听到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我喜欢懂规矩的人。”/ E U9 u- m5 L; h!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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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句话并不是说给我和杜芳湖听的;我猜想,这些旁观者里,一定有几个不懂规矩的人。/ S& z# Y8 l1 T9 P/ y9 H b
e( u) H- M% |8 C' ~8 o9 I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等到小额筹码换好后,杜芳湖问。 3 B5 L; r! y7 r4 h; D. W7 _1 O, P* [: I/ |' f) n
“是的,已经耽搁得太久了。”陈大卫很温柔的抚摸手边那个橙子,这是他的招牌动作,“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V3 B4 w- S5 c! E g) o- \&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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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开始了。杜芳湖正好是大盲注位置,她扔下两个500港币的筹码;小盲注位置的人也扔下了一个;然后发牌员开始发牌……杜芳湖的下家在看到自己的底牌后,摇了摇头,把牌扔回给发牌员。再下家也是一样……所有人都弃牌,现在轮到陈大卫做决定。 * f6 f# P6 e& e . y+ L4 o5 S0 w" {/ V “我加注。”陈大卫把橙子压在底牌上,然后扔下四个五百港币的筹码。 ?& N/ w7 V/ F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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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所有人都弃牌,大家都很惧怕陈大卫的加注。有那么一会,我以为小盲注位置上的那个人想要跟注,因为他的手已经移向了筹码堆。但他畏惧的看了陈大卫几眼,还是选择了放弃。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还没有做决定的人——杜芳湖。0 C, l, i5 m1 W: v0 }- V, s- J
. `$ Q5 `3 \7 }6 q& x, a( T. F5 o4 n 她用右手捂住底牌,低下头去,用左手姆指尖轻轻的,翻出底牌的一角,再迅速放下——这是鲨鱼们看牌的标准动作,可以确保任何人都无法知晓自己的底牌。 / d3 t. Z; ?9 T: T, }/ l) J: c 7 e$ f7 R0 n; L, O. c! J “这把牌是我的大盲注,既然大家都弃了牌,我只需要一千就可以看到三张牌……这很便宜,我想我没理由不跟。”杜芳湖一边用那沙哑的声音说着,一边把两个五百的筹码摆进彩池。7 {0 R" T.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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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左手拿着整沓牌,右手握拳,在墨绿色的牌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销掉一张牌,并且迅速的数了三张,把它们翻开在桌面上——, }, e) n* N% i0 d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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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花3,红心7,黑桃Q。$ A* d* }5 U8 R# v3 N
6 X8 |. i. { `, W 我注意到杜芳湖的身体有些颤抖,于是我按住她的肩头,并且低下头去,附在她的耳边说:“不要紧张。告诉自己,放松三分钟。”5 o9 P0 J+ u; U6 I6 p
" J+ {9 o2 f: I" U6 ^ 尽管说是这样说,但我很清楚,如果坐在她那个座位上的人是我,也只会比她更紧张。事实上,就算我现在只是站在她的身后,也一样放松不了。 , M& ]3 H; O1 _1 }1 l1 h" }8 n ' l) o8 L" E E$ f# t0 o- u 杜芳湖点点头,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敲敲桌面,让牌。陈大卫看了看我们两个,又看了看公共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那个橙子:“下注,四千。” / U, F0 ^+ @9 D- k; Q % @% h9 a6 s p; W& R7 I3 U9 O “我跟。”杜芳湖毫不示弱的回答。0 x0 V# T" S; T% h& x& |
) ^ \" H* B; o. m 我盯着他的手,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 D& d* B8 h) t! k$ T
% d% P0 w$ U; u i) o 陈大卫的手终于动了,但他只是再度抚摸了一下他的橙子而已。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只有一张10就敢跟我……” ( ~7 _* ]' Y8 i7 F! \) o : m5 X! _+ c; w S$ F7 w: F# B 接着他笑了起来,很难相信,长年板着一张扑克脸的他也能笑得如此灿烂。他用肥短的手指拿开压在底牌上的橙子,就像电视里的慢动作一样翻开了他的底牌—— - y: x4 p& h5 I7 Q9 ?; Z ?* ^3 }7 M8 Z$ C8 {
黑桃4,方块5。( n; K1 x& {$ P2 [. D c
& P9 K/ F9 E: Y P; c: z7 l1 C7 k 他翻牌大约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但我却感觉像是过了一千年那么久。我感觉全身都已经汗湿了。我的思维离我而去,但我知道,我们赢了。 + J% d# m, }8 W8 L, L9 z* F4 \/ P" c# u$ [ K) s- r" J' E7 b. t
我看到发牌员把杜芳湖赢到的筹码推了过去;然后陈大卫从桌边站起来,围观的人群则纷纷散去。另一个穿着DC制服的人,从桌下拿出几个筹码盒,把陈大卫的筹码装进去。 % r9 P; R: I4 _, J( \6 W # |5 v2 J ^; H 陈大卫走向我,他认真的看了看我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一句话。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大厅。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1
正文 第七章 心满意足 6 q. n3 j* l6 [! Y( r2 f* `9 f+ f% b! g4 l
作者:阿梅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回到半山区那座别墅。/ S, z. L4 P/ m0 j1 L
; i6 @3 m! x# u6 y3 F 我们一家人在餐厅里吃过晚餐后,玛丽给姨父送来他的西装。我知道,姨父将会像每个周末一样,向我们道别;再之后,他会坐车去九龙的尖沙嘴港口,然后从那里坐船,去澳门休闲。 * d/ V, n+ q( Q9 \4 ?& e( R( n: g+ S1 Z. e! u8 u4 Z; z2 ]0 J4 W# w
但是,姨母也站了起来,她对姨父说:“老公,你愿意让我去送你吗?今天晚上,九龙那边有个酒会,赞助者指名要我出席,我想我们正好顺道。” ; }! m6 d) ^( _- N, m( D8 `4 ?( U# j8 N2 t7 \( R
姨父走到姨母身边,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亲爱的,我当然愿意。你甚至可以送我到尖沙嘴港口,等我上船之后,再让阿峰送你去酒会,反正他也不可能把车开到澳门去……那么阿新也和你一块去吗?”' c, a9 Z' g" b/ f
+ u) l+ q9 x. v 对我而言,这种所谓的“慈善酒会”就是一种受罪,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我绝不想再有第二次。于是我马上站了起来,对他们说:“姨父、姨母,我想我还是不去了。” 7 V4 Q4 [4 s, N4 T. F. m5 x. [ * o/ Y- y( e; x# u “嗯……是的,现在你开始念书了,难得回家一趟。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姨父说,他把西装搭在手臂上,姨母则挽着他的另一只手臂——通常他们一同出门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 9 I2 `+ {9 M" F. s/ u: C" |; I# G! F7 s g# P: O, Y. L: \! O
所有的富人在外面都是这个样子的,但回到家里究竟有多恩爱,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至少我可以高兴的证明,我的姨父和姨母都属于那种表里如一的人。 y4 L' P6 m4 R# A/ A
3 D& F) K+ l0 E1 Q; e 我走过去,弯腰问她:“你们是忘掉什么东西了吗?我可以帮你们去取。”8 |) T7 N, c% `+ G2 i
( p' e! S+ F- p, Q# d9 h “是的,我是忘了一件事情。”姨母笑着从坤包里翻出一封信,递出车窗,“暗夜雷霆叔叔,给你可爱的小朋友回封信吧。不过你要记得,回信只能通过我们慈善基金会转交;如果你私自和她接触,那可是违法的。”5 z1 s0 y$ e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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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信,车窗再度被摇了上去,然后它慢慢的开出我的视线。这一次,车子再没有回头。( |: e2 V$ a& r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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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迫不及待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这期间我的手一直紧紧捏着那封信。我知道这封信必将出现,但我绝没有想到,当我真正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如此兴奋、幸福和满足;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充斥在胸间、和我的整个身体内。 0 }: g9 t% q' Q+ [0 R/ X8 u* `0 i i9 G+ ? E- G
即使让龙光坤再输给我十次,我想,我的满足感也绝对不可能超过现在。0 W3 o7 W* m6 r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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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关上房间的门,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得满头大汗。但我只是用手背随意的擦了擦,然后我的注意力就完全转到那封信上面去了。 + T1 b- h. ]. ]0 r' l) k. T z9 @* ^; w) i
信封是很普通的那种白壳封,没有任何打印在上面的函头和落款。这种信封在每一个街头邮局都可以花五仙(1港币=10毫=100仙)买到。4 q( n8 d0 A' n# C: }4 E' h
- M; k% V5 M: l6 a' h/ _! e 然而,信封上的字迹却格外清秀—— 6 _, i1 |! i4 Y+ Q7 s 3 J3 k" i. E) ^0 Y. \$ _ 郝氏慈善事业基金会外事部转暗夜雷霆(叔叔)收 " D# p( i$ f& U5 W( ] & Z C- M9 V Q6 {7 } 圣法兰雅根信马可勃罗德圣会亚洲致善堂司马昭昭博士夫人第一纪念中学——杨永莲。 8 A8 | P: j6 `& k6 A1 b% C7 c8 Z; Q; v7 ~2 C
我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原来叫杨永莲,这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名字,这个名字让我在瞬间便想起了,那首孩提时便已经唱响内地大江南北的歌——阿莲。 ) J/ G0 J- n( S7 A2 @) M+ o; j. L$ |: A$ H% e# R, _
“阿莲,你是否能够听见, 0 D- @) R, {# i# \% W: e. Z3 K! Q# ~' E
“这个寂寞日子,! g3 h- ~0 r9 H' U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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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不停的思念,% e2 W: o$ ~* C+ z- d, r
) e! a. F3 K1 W. p$ Q9 R; j; `5 n “阿莲,你是否能够感觉,3 K" w* k$ d* n8 L, \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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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相隔很远, 9 H! v8 u1 G b! q3 @0 o' G# Z2 N9 d
“却割不断的一份情缘……” $ |$ }/ r8 A0 U/ g. ] r , N2 _. u1 b9 ` 我喃喃的自言自语:“好名字。” - n7 G4 j& p" y0 D( o- e0 ?# U1 n0 a- h# W2 E4 b& l! `
然后我打开了信封,取出了那张叠成心形的信笺,轻轻的,把它展开,里面的字迹清秀如一。1 i/ t' w2 C: D
/ _+ e R) a/ x9 |/ R9 ~, l “尊敬的暗夜雷霆叔叔:”7 Y+ e. N/ _6 E9 _ V! z b: S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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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刹那间,我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瘦削的身影,她扎着一条马尾、穿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笑起来会先皱起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酒窝。 " a: O, Q: P' |! q5 r% g ) b9 z& g/ ^- G: }' [2 x/ P- H 我继续读了下去,读自己喜欢的人写给自己的信,这是一种真正的享受,就像阿莲来到我的身边,用她那甜美明亮的声音,正在对我说着一些什么——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有那么多男男女女喜欢用情书这种方式,来谈情说爱、表明心迹。 J# h9 B/ t! J' k6 o6 U
' m5 [, R# L1 s 其实,这种感恩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既然阿莲在此之前和我素不相识,在此之后也不可能了解我的生活乃至我的一切,自然这封信里也就不可能写到什么实事;无非就是谢谢我的善心,一定努力学习以回报这份关爱之类的词句——事实上,香港的孩子还是不够虚伪,这种用华丽词藻堆砌而成的感恩信,内地的每一个小学生都可以写得很好。 6 {" E9 }9 C6 O% t. p* ]+ D1 I( ]3 x0 c% v+ R5 d
但我还是觉得很幸福;再看下去,我竟然笑了起来。 4 ~1 r: a6 j5 M% J' \0 [0 o% f4 @8 z9 V- v
“暗夜雷霆叔叔,刘院长告诉我,您每个月要给我四万港币的生活费,我觉得这太多了。其实我每个月的花费只需要一千块钱,我知道您是一个好心人,但您可以拿这些钱去给别的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比我更需要您的帮助。”+ X$ i. |" |6 X' B2 A1 a/ v6 L: A
4 S. f' K# m, H" B6 b4 S) O0 t+ y$ ? 我想我已经知道回信应该怎样写了:“阿莲,你是一个好心的女孩子。但是,你的生活费我还是不会减少的,如果你花不完的话就让它存在那里吧……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你更需要帮助的人,但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要帮你一个。”" R3 A& B6 |3 J' z"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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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直到上面那一段,她都是在别人(也许就是那个刘院长)的指导下完成的,但最后这一段肯定不是。 $ o' s1 Y( C7 U4 j9 M! S+ H- E; o* T$ B5 z& N8 s
“嗯,暗夜雷霆叔叔,我想您一定还很年轻,这几天我都连续梦到您,您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就像一个末日战士,您就像电视里的英雄一样威猛、雄壮、聪明果敢,您一看上去就像是为了拯救地球而生下来的……不知道我说得对吗?我真的很想见到您,亲口对您说出我的感激之情,可是刘院长告诉我,在您四十五岁之前我们不能见面。我知道您不可以告诉我您的年龄,可是我猜,您应该有三十岁了吧(猜错了不可以生气),那么,还有十五年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也许还用不了那么久……暗夜雷霆叔叔,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6 }- I) f% P) @7 h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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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对您怀着一颗感恩之心的……小莲” 2 g& W0 T _* C: v- U4 T 4 ]" k- [8 X, R. R0 L! ^. ?! ^ 我是一直含笑读完这封信的。原来,能够帮助自己喜欢的人,这种感觉是如此幸福——我想我有些理解我的姨母了。 m% Z) U6 D/ h. m
/ y: @3 [2 |0 ]) @# l2 S9 z( r- O! _ 但我不是我的姨母,我没有姨母那样博爱,我只想帮助她一个人,阿莲。 " Q8 G3 m9 Z3 h) H6 y& A; }/ p ! l7 e2 s3 A h( v/ W* ~* L 其他任何人,与我无关。( v7 O! e8 ~6 M' a N
% `5 F4 R0 }7 s, T ~8 s1 h 我坐在书桌前,想要给她回信,但我又忍不住把她的信拿过来读了一遍;她的音容笑貌仿似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在读完第四遍这信后,我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继续一直读下去的欲望。我告诉自己,应该给她回信了。 3 ]) N- b. |% |5 F0 f' e' ?+ {1 [9 H6 x0 T( w
我在信纸上写下“杨永莲”三个字,但我马上撕掉了这页信纸,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字纸篓。我不想像所有人一样,称呼她的全名,我完全可以叫她“阿莲”;然后我这样写了,但我再度撕下了这页信纸,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字实在是太烂了,和阿莲那清秀的字迹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她看到这样的字迹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哦,在内地的时候,我为什么就没有好好练过一天的字!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 p2 h s$ Q( s) |- _: d* | 2 {8 C2 z4 ~2 ^4 T ^: U# X 可是,每一次我都能挑出自己的错误。这个地方词不达意;那个地方写错了一个字……于是我写了又撕掉;撕掉后继续再写……) T3 i" e1 n, M) Y- z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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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字纸篓已经差不多装满了的时候,我才完成了这封信。虽然还是很不满意,但我知道,自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 U* K4 r0 w* m- o, }* u % {+ v8 g: z# {$ Z! o 而这个时候,我的汗已经流得比刚进房间时还要多了;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7 S* d( R.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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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抛开字迹什么的不谈,回这种信对我也是一个折磨。香港的法律规定我必须伪装成一个成熟的男人,并且字里行间不能泄露任何关于自己的真实生活情况;但是!所有人都可以想见,我是多么希望她能够了解我!我恨不能和她分享我的一切! 0 |8 a" i- e; E+ J% C5 H 4 P. w# ?% S; r( c8 i0 k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封信终于艰难的完成了。就在这时,我听到电话铃声刺耳的响起。 3 r0 s1 M! Y+ q, R& c' e" x4 U0 j `3 ]/ W) {
别墅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有电话分机,主机在大厅,通常所有的电话都是玛丽先接,然后根据对方要找的人再转到不同的房间——姨父的书房,姨母的房间,甚至是司机和厨师的。但我的房间……这是第一次。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2
正文 第八章 沉寂午夜; e/ c( L/ g; g; r w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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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起初,我以为这个电话是姨母打过来的,但我猜错了。通过电话线传到我耳边的,是那个热情洋溢的声音。 # C: l: y# _' S9 m7 g# i: a$ T A! a% K. B7 M; e+ }4 z2 }9 n
“阿新,你现在在哪?” , ^% X1 o! ?& L+ V; s+ \: E ; s/ h$ @; e. ]8 Q1 m 我不禁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你打电话到我家,还问我在哪?”( w/ C2 L# K( m# |
, U. Z$ j" J' Z “呵呵,昏头了,昏头了。现在有时间吗?” ' n+ \7 T* f1 x2 F3 } : v' ~4 l& j( F# J/ G. L5 [ “有什么事吗?” * h7 p! l2 h' F1 `# p' g7 v6 A8 O$ K3 M
“是这样的,我有一些牌友,组织了一个SNG' i! |, ?4 T/ J
八点钟开始,可现在有个家伙打电话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于是我想到了你,我猜你对这个一定会有兴趣,不是吗?” - y- |) _+ r. w a# k6 V( z. l 9 e h1 a! u7 S: I& t 我的确很有兴趣,而且阿莲那封信带给我的幸福感,也使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人分享,而无疑龙光坤就是一个分享的好伙伴。* H' e5 M% W5 A8 O2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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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说:“好啊,你在哪里?”& a" U# H% q$ u: Z6 C/ `- H6 L% U
* S/ I a' V$ ^2 n( Q! Y( v 说实话,玛丽的这种称呼一开始让我觉得很不适应,这样的叫法老是让我老是感觉自己像个传说中的花花公子、或者地痞恶霸之类的人物,但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很强……经过两个月的训练后,现在如果她不这样称呼我了,我想我反而会不习惯。 ! ^1 P/ M, P- q* G - j9 M; D1 J, I# S/ Y: Q “嗯,谢谢。”$ q, B+ h) ~+ w% q$ Y, }& b' T
0 y! R' l& {$ s" l$ S$ v* ]& C …… 3 ^5 l; }5 w# Y4 c7 `* g , ~( m( _& b2 E z9 L, s 我机械的玩着牌,除非确定我拿到了最大的牌,否则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盖牌。我知道,大家已经把我看成一条鱼儿了。但没有办法,我找不出桌上的鱼儿。 `" V5 R7 }3 D5 ~% x k) x& t4 h' T2 C4 Z 盲注从20/40涨到100/200的时候,我拿到一把KK,可是,那个女人全下。 ; i$ j. Q8 f' @, O8 p7 q& Y8 [( f3 M$ O6 Q6 m2 D$ M) O
“我跟注。”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猜测对方底牌的举动,不过我的KK除了一对A之外,什么牌也不怕。+ [$ O9 D t( n9 m! n
) P) ~% [7 b, Z; U9 J “嘿,你难道不知道美女只有拿到AA的时候才会全下吗?”所有人都对我这样说,秃顶甚至把自己扔掉的QQ找了回来亮给我看。 4 ^- E1 L3 b3 }* E- r : a" q3 r. u) Q* m “她真的是AA,还是在骗人想要扫走盲注?”我反问,接着我得到了答案——那个女人翻出自己的底牌,对我说了声谢谢。0 I' k+ h' w( J/ q/ P.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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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对真正的A。% a# v# z' k) ?9 B
1 E3 ?) U3 j& s5 T. B9 ` o5 _% i 五张公共牌对我们谁都没有帮助,我看着自己的筹码被全部搬到了她的面前——我的第一次SNG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2
正文 第九章 贪贪贪(上)3 x. l7 W6 B g3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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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陈大卫离开牌桌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橙子。 2 A/ K! h, M/ s6 a% t6 U9 R4 ?# y" d5 g1 r6 W/ S
令我惊讶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它的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个橙子一直被摆放在我的手边。3 r% J# u' \/ H
% f2 n- V# m: y- I2 E, T( x! r 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牌局也是一样。陈大卫走了,更多的人坐了下来。盲注再度减少到100/200港币,每个人都必须重新买入两万港币的筹码。 6 R( p l5 Z e( m; u. \/ h& K# O6 I+ u3 q
杜芳湖给我留下十万筹码,她自己带着剩下的十万去了另一张牌桌。) z3 q9 `4 E! H1 \6 z
# P5 q' x4 v( S" F$ u d" c “你是怎样做到的?你竟然猜中了陈大卫的底牌!”& z9 N0 h7 ~, g* k1 m" @2 |5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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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个加入牌桌的人都会这样问我,可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是我的沉默让他们对我更为敬畏。, Z1 y T( W' X. C. \'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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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连这样的优势都不会把握,那我就真的不用玩牌了。我开始改变自己的风格,试图像杜芳湖告诫我的那样玩得更凶。我不再苦苦守候一晚上也拿不到几把的、真正的大牌;在拿到边缘牌时,我也选择持续不断的下注、加注、再加注;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对手施加压力的机会。 ( ^. n t! g% q" C$ k$ t* K' i; F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个橙子,他们似乎真的认为,是它给我带来了好运气。是的,就在我抚摸着橙子加注的时候,大家不停的弃牌,而我则不断的赢钱。我惊奇的发现,比起从前,牌桌边坐着的那些人更尊重今天晚上我的每一次下注和加注。 0 O s, w. ?6 W2 s8 V( R) e1 m6 J$ v2 d
当然,我很清楚,那是因为陈大卫的缘故。我战胜了陈大卫,或者说在那一把牌里,我奇迹般的击倒了他。于是所有亲眼目睹那把牌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技术上还和陈大卫有一定差距,但也绝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于是他们会尽量避开一切我挑起的战争——尤其是在我像陈大卫一样抚摸着那个橙子的时候。: m" t7 P, C+ A# E, n6 w#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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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从初始的两万赢到了十一万港币,这已经差不多达到我和杜芳湖的预期目标了。就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收手的时候,我看到那条鱼儿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D/ |+ a' a% n. `7 r! h/ h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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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今晚的运气似乎比昨天要好得多。”他对我说。 1 n2 b+ i1 I( m$ T3 w9 s: J3 y$ A0 e) ?
我刚又赢了一把,正整理着发牌员推过来的筹码,于是我头也没抬的回答他:“是的,我今晚的运气确实不错。”6 h' \! j$ } e, z( N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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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的运气比你的更好,我一直这样认为。”他坐在发牌员指给他的座位上——我左手边的那个座位,在德州扑克的规则里,我可以称呼他为我的下家。 / o8 B+ f8 T- f! @4 {( D9 T P; w' u% f) K" L4 H9 I 那条鱼儿把筹码从盒子里拿出来,并且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他指着我面前的筹码对我说:“谢谢你帮我赢了那么多。” + d- ~; [9 j2 S. S- t4 t/ d7 V* p. i- i9 d" }
我笑了笑,并没有搭理他。这把是我的小盲注,我往彩池里扔下一个100港币的筹码。 ) V ?; y0 t% \) L x; |" v 4 C% G' M7 Q9 u2 ^5 x$ G" u( h 他是大盲注,扔下两个100港币的筹码后,他接着喋喋不休的说了下去:“嘿,我想其实你是知道的,就算你赢得再多,明天早上之前,它们最后都会属于我。” ' g, |+ f6 H( Q k - c/ N% Q4 Y0 R( s5 ^2 ` “你的话太多了。”我说。然后我留意着牌桌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突发状况,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弃牌,就连庄家也不例外。5 i* i" ^ D& b5 i$ s'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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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9 O5 I3 e5 w- t' n' I2 H" Z
" S1 M# r4 k. l: n s8 i3 t 可能是因为我满足了龙光坤长久以来的愿望,他对我的问题解释得非常详尽:“所谓的三大圣经,排名首位的就是这本《超级系统》以及《超级系统2》,书里几乎囊括了所有现金游戏的技巧和经验教训。其次是《哈灵顿在牌桌上》和后续的第二本、第三本;它指导一个人怎样打好一场比赛,SNG,或者MTT;从早期的策略直到盲注疯涨之后的玩法;从满人桌到缺少人手的情况……至于剩下那一本,那是米勒的《SSHE》,我们不用看它。”) d3 X' t6 p8 ?0 W/ _& I
; H$ I9 Q! [( P. M' X3 t8 l 我点点头,听他这样说过之后,我对限注德州扑克也没什么兴趣了。我打开手里的《哈灵顿在牌桌上》,随意翻到一页,并且朗读起来。+ J* E& C: P' ^*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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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参加主赛事的第一个牌桌。你决定开始谨慎保守的玩牌,建立你紧手的形象,然后渐渐的放松,随着盲注变大,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偷得彩池(完美合理的方法,合理到大部分新手都会用同样的方法玩牌。)在前十五把牌里,你拿到了很多大牌——对K、对Q和两个AK。你领先下注这些牌,抓到几个很好的翻牌,赢得所有的前四把牌。你没有一次亮出底牌,在前十五把结束后,你翻倍了你的筹码。”3 a$ j& O"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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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3 u& n. `1 `5 C1 x" [( f) e- ?$ R4 Q7 p) ]4 O
“从你的角度看,你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只是正常的玩牌并且谨慎的游戏。你接连拿到大牌,这不是你的错。但在其他人的眼里,你是个疯狂的、狂暴的牌手,你正残酷的威胁牌桌上的所有牌手,他们没有看到你亮过一把牌,他们只知道你不断的参与每一个彩池,加注并再次加注。” / h3 U# U9 Z" ?( Y. z9 Q! j# J 4 |0 f9 M" b, n1 v. _) f “如果你坚持最初的战略,试图渐渐放松你玩牌的要求,那不会有效果。当你决定开始玩较弱的牌,你的对手会有效的让你停下疯狂的步伐。当你用同花连续牌采取行动时,你后面的家伙会用任何一把好牌全下来对抗你。你开始本来想玩得谨慎,但是你的牌桌形象没有成功的建立起来,所有人都觉得你非常大意。现在正确的行动只有一个,继续玩谨慎的游戏,甚至比以前要更加谨慎,因为你知道,你的好牌会得到巨大的收获。” 5 Q5 h7 F4 u& o" s" x- T) h9 M: j$ L6 q W
我陷入了沉思——自己的牌桌形象,这是我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的东西,我感觉似乎自己踏入了另一个天地。 7 w5 T2 A8 D3 C. R: B3 |' L9 p+ s1 Y* t4 |
我终于忍不住推开门,问龙光坤:“阿坤,在那场SNG比赛后……大家是怎样评价我的?” 3 S! f2 S2 f. h, c5 P( c . \5 [. e2 r$ M 他正坐在书桌前,如饥似渴的啃着那本《超级系统》,他阅读的章节我在之前已经提过——那是些诸如勇气、罗曼蒂克之类的东西。 4 w f2 R, [" }. J+ t6 c. O ' b L5 n. E6 ]# x3 I. D! a& | “评价?”他掩上书页,似乎很认真的从记忆里试图寻找出答案。我紧张的看着他的嘴巴,然而从那里说出来的答案,却让我彻底的无地自容,“嗨!没人评价你,你觉得谁会没事干去评价一个超级菜鸟?”2 a; V r' o" L4 @5 ?, p* [
. O7 I( T& z2 M7 C3 p 我走回阳台,一直到开始上课,我也没有和龙光坤再交谈哪怕一个字。 6 [$ [) C9 n6 T2 u& U( r( i' {' B- w2 n, T, T. }
香港的高中课程大致相当于内地的初中,对于已经经历过一次填鸭式教育的我来说,这些重复的内容只会让我昏昏欲睡——但有一点他们做得相当好,老师对学生有着无比的宽容,只要不影响别人,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7 X2 E% t4 _5 }/ i( Y - d1 B: t) r3 p2 _2 } 我不知道是香港的所有学校都这样,还是只有第一纪念中学才这样。但我把课本扔到了一边,然后拿出那套哈灵顿的书看了起来。1 C; F% U5 p t7 t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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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牌桌形象,整套书翻来覆去的就是在说这个。 / A3 z) s9 I/ X. n 5 g0 K. [4 V' P SNG和MTT差不多,但它们和现金牌桌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游戏——现金牌桌随时可能有人加入、有人离开;筹码输光了也可以再度买入;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把精力完全集中在你的牌上,猜中对手的底牌非常困难,而且似乎并不那么重要。2 n" E0 c# N/ n# |
1 u6 A) `. r# y% I 但一场SNG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你的对手就是那几个相同的人,他们不可能被轮换,也不可能中途退出——除非输光所有筹码。6 g: j9 n& K&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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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与人的对抗,在SNG比赛里比什么都更为重要——筹码优势、位置优势、甚至底牌优势……哪一样都没有比摸透对方的心理更让你接近胜利。 # m0 x, o ]5 ~! k" W/ `7 Q. z6 B 3 B7 G7 r1 K4 s2 K& H 这一个星期,我是在哈灵顿的陪伴下度过的。我知道自己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我急切的想要建立自己的牌桌形象——然后我渴盼着周末的到来;而周末,终于到来了。 . C V# r. [) i2 M2 W9 ^5 s, C: J$ ?9 T1 Z0 ^
吃过晚餐后,送走了姨父姨母,我迫不及待的找到那家游戏室。, X. O1 D: B! f; ~5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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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所有人都会非常欢迎一只超级菜鸟加入自己的牌局;所以我轻易拿到了这一周的暗号。我一个人穿过那些游戏机,走到那张台球桌前,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对那两个年轻人说:“我来找史密斯先生。” 6 D0 Z* [" ]% v+ z5 g3 J8 f s1 w5 \0 t' p$ N+ _7 s! @
“是的,史密斯先生在里面等你。”他们推开了那扇门。 5 S- s* b" X8 ?1 h) B8 R; f* ~ $ J6 d( B! W" f+ D! H; N$ d 八点整的时候,牌局开始了。哈灵顿告诉我,我必须注意观察这三个人:在这一次的牌局里,是龙光坤,他坐在我上家;以及美女和秃顶,他们坐在我的下手。 & d) `( |8 D7 B! C5 l/ G* b$ P) U, r1 |/ M& E# S
于是我对其他人不闻不问,只是全神贯注的观察他们三个。 * e9 A6 Y1 }: Q. B* i! P4 I3 o8 B0 }: X! [3 {
比起上一次获得情报的杂乱无章和毫无价值,这一次我自己都感觉要好得多。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美女玩牌非常稳重,她只在拿到AA时全下;秃顶则喜欢用重注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在大家都只是跟注想要进入彩池的时候,他拿到89这样的边缘牌,也会毫不犹豫的加注所有人。, K$ _+ f0 N8 l' |
) N. u( M9 m8 q8 D: M& h0 N 但比起观察他们更重要的,是我必须注意建立自己的牌桌形象。事实上,上一场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超级菜鸟。而这一次,我知道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 h; q1 @$ V8 r8 ^( D `7 X0 u& ]+ }# `. y7 ]) ? 16K小说网电脑访问:& r8 K& H& @! v/ ]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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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前尘(下)- i. m+ R5 F+ e1 J) [
( q; d1 [, n# y 作者:阿梅现在的盲注,已经涨到了40/80港币,这是一个比较令人尴尬的数字;花太多的代价去抢这么少的盲注确实不划算,但随意的放弃也总让人有些不甘。2 L; B) v% k+ R: [
. l$ U+ N d$ h6 R 而且,很快盲注就会呈倍数增长,下一级只是50/100,这看上去没什么;但再下一级将会是100/200;再之后是200/400……在被盲注吞没之前,每个人都觉得,在不必付出太大代价的前提下,是时候做出一些行动了。: H. v/ A! i1 q% C% I3 N
9 Y/ V4 U6 y5 V2 {! x$ B0 | 只有两家弃牌、但却有四家跟注!而这把牌,我再次拿到了一对K! 0 ~+ K, t3 H6 R ]2 @; ?3 @4 l# Q4 {0 [
现在轮到我了,后面只剩下了小盲注位置的美女、和大盲注位置的秃顶。 & x4 k3 w$ D& n* f) F3 g* P, |5 ^- c4 q5 s, x
理论上,我应该加注。手里有大牌的时候,人们总是希望看到大的彩池。有一些牌手会在这时,纵容甚至鼓励小牌跟进来,以构建一个庞大的彩池。但我绝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也希望看到大的彩池,但我想要面对的是尽可能少的对手——KK是除了AA外最好的牌,但德州扑克里没有哪手底牌是无法击败的。AA在一对一的时候有85%的胜率;可是在十个人全部跟进的情况下,胜率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 k. ]& Z. ?; a& t + b, c% X4 d* W7 c5 G, T: V$ v! L 只不过……秃顶还在抽烟,他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弃牌的打算…… 6 C2 w f1 p1 u. C Q( l& G C ( U6 E1 M+ I% x% e2 ? “我也跟注。”我做出了最好的决定。之后,美女抵挡不住巨大彩池的诱惑,也扔进彩池一个40港币的筹码,她跟了进来。 3 o7 [. e& L8 f' J( A( a2 z9 L6 F8 u6 c$ _
现在是六个人跟注,加上秃顶的大盲注,彩池里有560港币。这个数字是每个人初始筹码的四分之一;已经不算小了;我知道,秃顶会对这个大彩池实施一些行动。 2 [) E# a) b5 M4 |8 V0 y. h& _: L8 B" W+ ~7 B9 b4 S
是的,秃顶的行动完全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我心情愉快的看着他加注到240港币——这确实令人心情愉快,哈灵顿说得一点也没错,没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对手听命于己,更让人有成就感的了。 & ]4 f* C$ V& { i % d" R" F6 g* @" u 但我必须要说,这个加注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尤其是对其他牌手而言。因为他们如果跟进彩池的话,必将面对我的再度加注——这就是哈灵顿所说的三明治效应,那些牌手就像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火腿一样为难。- a( \- ]; U# Q$ J" I6 K; {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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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的有人弃牌,只有络腮胡子勉勉强强的跟注240港币。2 L% R& M: t) G; ^+ R* ?$ P b. @
9 ?8 G0 r9 w7 U( d8 Q 彩池现在是880港币。对于我的一对K来说,这个收获已经相当不错了;我并不奢望更多,我现在只想没有争议的一举拿下彩池,于是我淡淡的说:“我全下。”1 f( l: s; H7 I8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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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摇摇头,弃掉了她的牌;然后是肇事者秃顶,他公然在翻牌前加注,却不敢跟注我的全下,不过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 c, T. f" r2 c- h( R! m2 C Y& K8 _0 L* _4 f# O) U8 b
而原本不在我计划内的络腮胡子,却给了我意外的惊喜。 : ]8 t* O V# j; Q& u# j8 k$ `" c. X. u+ |
“小不点,你先前只是跟注而已,我知道你没有大牌。”络腮胡子也推出了自己的所有筹码,“我跟注全下。”4 u6 U7 R$ |. C2 D! D0 X7 r5 `) l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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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翻开了,他是一对10。没有任何悬念,我拿下了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庞大的彩池。 ) d( l" _7 p# `9 o# M, W% ^1 G2 z- ~) M5 a
络腮胡子摇摇头,离开了牌桌。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小不点,你这把牌玩得很不错,我们下个礼拜再见。”2 T4 O% ~9 ~5 S
" r% d- V# d4 U' ?# z4 K 是的,这把牌玩得很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当秃顶、美女依次出局后,我突然发现,我对牌桌上的其他牌手一无所知。' `( T, \. r2 V% ]5 R6 ]6 r. `2 U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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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筹码优势并没有被我发挥出来,在一把牌里,我拿到了A10,而翻牌出现了不同花色的2、5、10,我下注,这并没有错,但我被一个被大家称为“甩甩”的眼镜男加注;我跟注。 7 h n% X# M" o8 }) Y 5 I0 A. C* @- \" u6 x 转牌是8,我继续下注,他继续加注,我再度跟注——我认为他也有一张10,但边牌没有我大;我想通过下注再跟注的方式,给他设下圈套。是的,河牌出现一张5,这是我乐于看到的,没有任何同花和顺子的可能,而我拥有顶对和最大的边牌,我确信他不可能在河牌前,只用一对小5加注;于是我下注,并在他再度加注的时候全下。 ' c0 o( M# m7 O" N ! H$ [; f0 T) p1 a f& f6 D2 u “我跟注。”他毫不犹豫的说,然后他对我说,“你可以不用翻牌了,我知道你是A10。”6 w9 Y9 Z/ H& r- `( [4 o% ?
+ g A6 N& B$ A1 f @, v 他把手里的一对J亮了出来,并且对我说:“我想我把底牌已经表达得够明确了,但你却完全不信任我。”5 T- W: d/ A$ Y1 Z& K1 Y* m9 g
2 e) Z6 c2 U7 ~1 ^+ P 我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性!他不断猛烈的对我加注,我竟然天真的以为光凭一对10就可以击败他!这把牌让我乱了阵脚,再之后的牌玩得一塌糊涂,我第四名出局——距离奖金只有一步之遥。+ [7 t6 { `: s2 b!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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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下一个周末,我就令他们不得不刮目相看了——我拿到了第二,只是在一把运气牌里被秃顶击败。他们每一个人都盛赞我的表现,但我知道他们其实打心底里认为这只是我运气不错。 , n4 r" l) Y! U) f5 ~ f/ J2 X1 _2 U9 ]% A& O; w5 W
再之后,我稳稳的把持住了所有这种周末SNG比赛的、一个前三名席位——众所周知,进入前三名后,在盲注涨到一把牌就必须决定生死的时候,牌手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全下,然后听天由命。而运气,向来不是我的强项。( _* h" |* Y/ c! l) s+ H) k4 L
: ~7 D4 c4 x/ Z( \& X0 S' A. x5 Y# D 我一直从哈灵顿那里学习;我在一个月内,读完了他的《哈灵顿在牌桌上》那三本书,并且读了一遍又一遍;他使用的紧手玩法似乎就是为我量身定造的,我非常容易的接受这种玩法,并且把道尔-布朗森抛诸脑后。我天生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我并不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那种感觉。9 K7 y8 Q* F8 C$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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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一直惊讶于我的神速进步,虽然他从来不承认我的技术比他好,但他总是拒绝和我在宿舍里单挑玩牌。他崇尚道尔-布朗森,喜欢松手玩法;但这不是问题所在—— 7 Z7 P' s$ {' @ p9 n% F 0 _# u% I5 F( W8 ]9 V; w M 每个牌手都有自己的风格:斯杜-恩戈、道尔-布朗森、古斯-汉森、陈大卫、丹-哈灵顿、丹尼尔-内格莱努、萨米-法尔哈、詹妮弗-哈曼、蜜雪儿-卡森……所有这些人的风格都不同,但他们都属于盘踞在食物链最高层的巨鲨王,能给他们造成损失的只有他们自己人;他们的每一场牌局,胜负通常都在千万美金以上。 ; R" g' B+ ]5 J3 Y - N/ H d7 M7 Y7 O# \ 有电视录像可以作证的赌金最大的一把牌,发生在丹尼尔-内格莱努和古斯-汉森之间。内格莱努底牌66、汉森55;翻牌前两人重注将其他人吓退;翻牌9、5、6;内格莱努下注,汉森跟注;转牌又是一张5!内格莱努继续下注,汉森还是跟注! 7 N& ^6 G1 K6 f1 Y; h & L% e e4 M2 L' P8 n) n- D: d 河牌不是6,内格莱努只是三条6带对5的葫芦,而汉森是四条5;内格莱努下注,汉森加注;内格莱努再加注,汉森全下!内格莱努也跟注全下!那一把,他输掉了5700万美金!) d* b' h P5 z3 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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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对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算是小数目!但是三个月之后,是的,仅仅三个月时间,丹尼尔-内格莱努就将这一把输掉的钱全部赢了回来!7 x" D6 m$ @' `( w" M
# I% x4 M5 h. P2 s6 c0 I' F 哦,我想我过于兴奋了。关于这把牌,我是在龙光坤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里看到的,他的电脑总是装满了德州扑克的视频和录像。历年Wsop主赛事和决赛桌;HSP(HighStakesPoker,超大赌注扑克比赛)录像;还有以上我提到名字那些人的一切比赛录像。% e: j7 e& t6 c/ Q" m) D, V& n
( o& ]8 Z1 `) k# G; M. I9 ~; R 龙光坤喜欢看录像,而我则热爱书本——但无论如何,我看过的书他都看过,而且他学习玩牌的时间比我早得多,为什么我在SNG比赛里的成绩总是压过他一头呢?他很爽快的得出了结论,那是因为他并没有太认真。# |8 M7 a# k6 I8 r5 h, Z1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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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赢得太多了。”龙光坤总是这样抱怨我,“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那么认真,这点钱对你不算什么。我早就和你说过,他们都不是有钱人。他们把这看成一种工作,可你却非要让他们失业!”0 |1 H# w$ b3 J, |
; M0 |7 ^& I* f8 ] c 但我没法不认真,钱对我的确不算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输的感觉。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这是我永不更改的原则。 ) {1 Q- X* y# p- J9 I/ r* `- e, Q) [3 o& ^4 m; H
我依然每一个周末去和那些人玩SNG比赛。我得到的,不仅仅是那少得可怜的金钱,而是别人拿再多金钱也未必买得到的经验和教训;有了这些经验教训、我就可以更好的理解哈灵顿传授给我的理论,而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让我在牌桌上获得更多的经验……我的玩牌水平越来越高,我甚至坚信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和那些巨鲨王对战——毫无疑问,一年后与陈大卫对战的那把牌,完全可以证实这一点。 : }9 E( @) [. b6 |8 \6 E# T4 Y6 _; c" e % z$ O9 i: j3 D; ^ 只是,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去拉斯维加斯那种地方。我要过的,不是那种风尖浪顶的生活。我知道自己承受不起动辄数百万、千万美金的大起大落——哈灵顿在第一页就告诉了我,这是一个只存在高手、却没有王者的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小概率河牌击倒;再狂暴的巨鲨王,也不例外。: ~6 u% z: ]& L- o& }7 D1 `( w) e
1 A' V" `: G& |& {8 B) N 可是,再平静的生活也常常会有意外发生——二零一零年圣诞节前夕,秃顶、美女、络腮胡子那些人,终于拒绝我再度入场,这种有收入(虽然极其微薄)的特训,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4
正文 第十一章 抛抛(上): Z- w- @/ W$ t' i$ }4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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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那个圣诞节,我收到了阿莲的第二封感恩信。3 U( `1 T7 o. S% I" C6 [7 ?' p/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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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一直关注着她。她已经不再扎俗气的马尾辫,而是留起长发并且把它们烫得弯弯卷卷的;她开始学着使用昂贵的化妆品、口红、香水;定期去漫步云端做面膜和肌肤保养;她掌握了上层社会必须掌握的社交礼仪;交际舞跳得比我还好;她的行为举止也慢慢向学校的其他女生看齐……在这些方面,阿莲进步的速度和我在德州扑克上的进步几乎完全同步。 ) `7 S& R2 m- j1 v2 j- C9 ` 9 V* y; \" j5 N* }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微笑。她笑起来,依然会先皱起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1 F- ^. P, U1 C7 W: M: e6 e+ t) N: C$ }0 W. t
这些都很容易理解。第一纪念中学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高中学校,能够在这里念书的人非富即贵;只有在童话里,灰姑娘才能够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而现实,是不相信童话的。 , S0 v; S0 I6 j' L: d; H) J6 j. i; D7 _ n* K6 W( R9 g
所谓的“上层社会”,就是这个世界里最现实的一个阶层;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无法更改这里的一切规矩——约定俗成的、心照不宣的、或者潜规则。任何一个想要加入的人都必须也只能被同化,我不也穿起了西装、打上了领带?难道我还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被上层社会包围着的灰姑娘爱慕虚荣吗?" D( q7 K6 D5 X7 s0 k
+ N+ n1 C9 s: N1 t5 W% z+ q5 O% @ 是的,无论她如何改变,她都是我深爱的那个阿莲;我从未因她的任何改变,而让这份爱情变淡。我一直告诉自己,她是值得我一生都去爱惜、呵护的人! - j; Y6 [2 }# U : y. v9 k! b8 k9 U* I0 K 我猜想四万港币的生活费对现在的她远远不够——当然,对于一个普通的收养孤儿者而言,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巨大了,每个月拿四万港币出来,完全可以收养四五十个孤儿,甚至更多!但前提是,那个孤儿绝对不能生活在第一纪念中学这种环境下! & C6 A$ y. G. C. p5 m+ j; @9 M; v" b7 s3 U. `, ], n/ P
在读完那封信后,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G8 C2 r9 Z6 }5 f
6 h v# \; N1 Y0 H: t3 I, L- p7 q 这封信用的是第一纪念中学的信封;信笺也是。它们的价格并不低廉,但应该是物有所值的——打开信封时,一股浓浓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让我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顿时明亮起来。$ b/ P3 @# U* H! ^. W2 j' \( D
; x% q/ K: w, \4 F! U8 N4 C 比起上一封信来,这封信的字迹明显要潦草一些(但比我的字还是好多了);照例是以倾诉对暗夜雷霆叔叔的感激之情开始;以“期待着与您相见”告终;但我看到,在信的最后还有个附言。8 v( b$ w; V( x/ L) w! t
6 E) F9 x: W: z/ o* j. ~ “附言:阿眉(我的舍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约我这个寒假一块去瑞士滑雪,可是我没有足够的旅费;所以我想我只能拒绝她了,虽然我很想和她一起去体验一下异国风情。哦,暗夜雷霆叔叔,我并不是向您哭穷,也不是想让已经对我非常慷慨的您,再为我花费更多;我只是单纯的对您说这样一件事而已,您知道的,我想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说给您听;是的,我想这个寒假我会留在香港。再祝圣诞及新年快乐。” " \0 S0 ]- t9 c* X- C " p5 k* f$ v Z; c9 m" @% Q 看完这段话,我能怎么做?我会为了一笔旅游的开销而让阿莲失望甚至伤心吗?当然不!我提笔开始给她回信,这一次我写得异常顺利,连一张信纸也没有浪费。- p7 @, r& @# E7 d' y
0 ^% p) I* @/ x1 V5 H “阿莲:见字如晤。既然你想要和阿眉去旅游,那么就去吧;开阔一下眼界并没有什么不好。关于旅费的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已经快要新年了,暗夜雷霆叔叔还没有给你新年礼物……那么,你觉得去瑞士滑雪的旅费,这样一个新年礼物怎么样?” 8 C! d. a% W0 P8 C6 @" Z4 f5 d 3 R+ b+ s& [ F* n 在把信交给姨母后,我去了学校。当然,我没有忘记给阿莲的银行卡里,存进十万港币——我没有太多的开支,平常的花费都是从牌桌上赢到的;到圣诞为止,我已经攒下了大约三十万港币,所以这个数目对我而言,并不是特别为难。# ~8 s- F!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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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之后很快就到了元旦,当我回到别墅,想要陪着姨父、姨母共度新年的时候,玛丽叫住了我。2 e1 W2 H- _6 z6 h/ z
: w6 I7 t" @: C% O! o2 E3 q$ j “邓少,平先生让您去他的书房一趟。”2 s B7 f) a2 T1 m
~' p$ j4 _# z# L0 l9 x “现在吗?” * C0 \0 Y" m) q/ z& o+ _& |9 q& o% l, H/ ~: I
“是的,平先生说让您一回到家,就去他的书房,他在那儿等您。” + ]& B4 ~/ a5 n* {, Y. i* l/ O2 v6 j( h; K: \; F' k
我有些惴惴不安的走进姨父的书房,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我不太喜欢这间书房,因为平素和蔼可亲的姨父,在这里总会板起脸来说话,严肃得令人窒息。# t0 m% s2 I- G0 {" e N. C- \4 K
% k9 ~% v N" w “阿新,你来了?坐。”, Z" T- Q3 A4 J$ t$ I- O/ W
9 D# ~4 P6 {* W 在我坐进书桌对面的那张会客椅后,姨父一边用他的那支派克金笔敲击着桌面,一边对我说:“这次叫你来,是有两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第一件,是关于你收养的那个孤女杨永莲。你姨母对我说,你给了她一笔去瑞士的旅费?” 6 k1 n6 H% M) s0 n7 g7 G, @8 q2 h3 |5 k* O4 Y$ D
我点了点头:“是的,她说寒假想要去瑞士旅游,所以我给了她十万港币。” 1 e% _7 G. I6 k$ N ! S& {+ [5 s m4 N. i" D0 e 每一封我写给阿莲的信,都是通过姨母审核并且转寄的;她完全知道信里所写的一切——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能对姨父和姨母隐瞒这件事情。 0 r. Y5 L6 S4 X7 V6 r2 M. y$ ^ 4 d/ N! A' I/ p5 P 姨父的声音像是从高耸的云端传下,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股市大鳄,而是一个大法官:“我还听说,你非常喜欢这个女孩?” 7 w9 C" |* T5 i! z& H. ^2 [5 v% E# }3 @7 V/ _4 W
“是的。”我这样回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慌乱,并且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我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才十七岁;而且,我还和她签了黑暗收养协议……”2 {- p- ?/ Q2 c* R
; T8 r, b) s! F$ ^% o5 N9 g* o, E( x* ^ “那不是问题所在。”姨父挥了挥手,“收养协议是可以转签的,比方说转到你姨母的名下,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接触了;还有,我并不赞同你姨母关于门当户对的看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当年就不会娶她了;至于你的年龄嘛……哪个男儿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N0 {: o" b n0 f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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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 0 j N5 h) o& |* F% p3 u ; a) | J8 ]% h, K& P# ? 姨父笑了笑,但这笑容却令我更为紧张:“是的,你说得没错;在你那个年龄,我已经和你姨母走到了一起;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 K9 w% s y7 D! I2 k
2 n" w" t2 i1 R 他沉吟了一阵,然后他加重了语气对我说:“阿新,作为你的姨父、你的法定监护人、或者只是作为一个比你年长的朋友。我现在想给你一个建议。”. M7 I3 d7 l)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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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的话让我有些惊讶、还有些感动,在我有限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长辈,会对我说出“朋友”这两个字。1 I6 x: ^+ O9 x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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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把这份黑暗收养协议转签给我。我会让她转学,第一纪念中学并不适合她;我希望她和你的生活再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我一定会继续负责她的一切生活开销,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 ' v) c8 j: h3 x ) d3 l5 u0 ~; s }+ z 大家完全可以想到,听完前两句话,我就像挨了当头一棒!我站了起来,但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姨父收回这个明显蓄谋已久的打算!4 ] Q$ M+ z# t2 }
7 l( Z3 u! Y* O+ v% K “你不用反应这么激烈的。”姨父一直看着我,他继续用那支金笔敲击桌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说过,这只是一个建议,你可以选择照做、或者拒绝。” 4 _0 ~; t, u q7 Y, l7 [8 i3 @3 g# i! @2 v9 s( n$ }+ A
“我拒绝……哦,姨父,我不是……只是……” , K. [5 X7 T3 w0 a6 g7 r " j; `1 V! T( x" i- z 姨父站起身来,并且按住我挥舞着的手臂,止住了我语无伦次的说话;他走到饮水机前,给我倒好一杯温水,并且看着我一口喝了下去。 ' c+ d# P0 O7 g4 H 4 j, Q( C! c, ^ 然后他坐回自己的老板椅,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反应,三十年前我父亲和我正式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和你的反应没什么不同。我觉得,我应该把当年父亲教育自己的话复述给你听——你是一个男人,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你去面对;所以,你一定要学会镇定。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得意忘形;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一蹶不振。”# h3 P; i" ]' F) X. `
5 H; }; E" Y3 D+ I 我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是的,姨父。” 7 }2 y5 W% e) W ' V" M: W# s5 Y5 [+ N, ~ o “既然你拒绝了这个建议……那么有些你不知道的、关于杨永莲的事情,我必须要对你说明。” * A* I9 v% w, {% [: {1 z U/ G$ ~* F) c7 G1 W5 h6 B, F
我对阿莲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是连一直关注着她的我都不知道的?不可能!1 w4 O( S! J4 c9 r8 C: w
( f4 Y3 P# x: P3 Z4 F 可是我虽然这样想着,但却更加认真的倾听姨父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g" y5 H ?4 B7 |1 K% p6 e5 g3 i% ~9 X% Z a: o
“嗯……在知道这件事后,我特意去了孤儿院和学校,调查过杨永莲这个人。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我是你的姨父,我必须要对你负责。”9 I3 f/ {, K* Y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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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能理解。”4 X: k# i. F( I8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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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姨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一次你的眼光令我非常失望。我知道,背地里说人坏话,尤其是对一个年轻人说他恋人的坏话,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也许你会因为我的这番话对我记恨很久……”. f3 ~# X9 Z f. [% h6 C
( l- @# F' R2 p+ ~6 i 我们拐进一条小巷,这条小巷留给我的印象是如此深刻,以至于永生都无法忘记——砖屋白垩脱落的地方,原本艳红的“拆”字已经开始褪色;路边的阴沟永远散发着阵阵恶臭;小孩子就在这阴沟旁、常年积水泥泞的小巷里奔逐嬉戏;街角有一个架着油锅的老妇人,一直就那样冷漠的看着,看着这些不懂得忧愁为何物的孩子们。 2 Y0 L: q1 X- n. \" ]# z + G# h9 x; k8 g' o 很难想像在香港还有这样的地方,在那一刻我居然有回到了从前的感觉。以前,我居住的县城里,也有些地方和这里一样。我的父亲那时经常骑着单车,载我飞速的穿过这些地方。然后他会对我说:要好好学习,否则以后只能生活在这种地方,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 {, C" F; h$ D& f7 X3 v1 K+ I7 o/ j3 V* Z2 J" j) ]& B& p
被这种环境包围着,可想而知,我的心情也开始阴郁起来。杜芳湖走进一间没有关门的房子,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h" p3 S; c0 B/ b! v0 J
- Q! x; ^* Y! z S 这间房子很小,总的面积加起来大概和姨父的书房差不多大小。我猜想这原本应该是个一室一厅的套间;但现在却被用布帘隔成了好几个空间。我和杜芳湖走进的这一间应该算做客厅,大约有四到五个平米左右,客厅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和四只瘸了腿的椅子。 ) q! P. F- Q6 [$ { . w5 v. d9 N3 W7 d 我很小心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杜芳湖也坐下来。然后我看到一个女孩掀开布帘,把手指竖着放在嘴前,作出一个“轻声”的手势。) n3 h& r. L, N% G; e, [1 P
2 ~1 w5 W. m* A. `% J3 ` 看得出来,杜芳湖在这个家庭里很有权威。杜车逢马上就低下了头;另一边的杜车迎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了杜芳湖一眼,也马上一言不发的坐好。 ; x$ ^ I l" b) f) c- h - u# s5 l! s! j8 M/ e. R: _) \ 然后杜芳湖带着些歉意对我说:“阿新,我这两个弟弟不怎么懂事。”- U. P1 ?* q8 [
5 d, D) C+ F3 C. P l “没什么。”我说。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5
正文 第十二章 墙(下)3 j7 b: I& C6 h2 _: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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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杜芳华端出两杯温水放在桌上,又对杜芳湖打了一阵手势。杜芳湖点点头,从坤包里拿出一些零钞给她,然后她对我笑笑、走了出去。! I) O1 ]& j7 F3 x) Y3 _5 a6 H
* g! f9 W S2 Z: `/ K( A- L. d# G* n 两个男孩子也趁机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 Z" @- o4 g& A! t5 j
' w. @, w6 H: Q) W! u: {- v “芳华去买菜了。阿新,留下来吃个饭……可以吗?”4 P* J2 j/ o; @6 @" ~2 L
7 J: n+ _3 Z' f, u1 L, x+ F “当然。” . r1 u2 Q$ m ?0 x9 f& H ' D5 X( o9 l+ E 杜芳湖有些无奈的笑笑:“这就是我的家庭,一个妹妹不能说话;两个弟弟没有文化,只能跟着别人瞎混,有时干些力气活贴补家用;还有个最小的妹妹在念中学,今天补课去了。至于我妈咪……”# K% D4 l, p3 o! w9 l/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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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尿毒症,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做两次透析。”杜芳湖很艰难的说完了这句话。- L6 w; D# W. E+ R, f- s3 [
8 U, z, h" t% n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她,我们一下船就上了车,所以我并没有买些什么东西,我有些后悔;但又隐隐觉得,杜芳湖并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同情和怜悯。" R7 K# F, E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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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新,每一次在澳门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是不再回这个家;我就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的玩命……” / Y8 W& J: K( u& e " [+ s0 d1 G3 I. a( U7 _" J4 }% Q7 e 她苦笑着继续说:“可是,每次回到家里,我都会觉得,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过的生活。不管弟弟妹妹们再怎么不争气,母亲的病再怎么要花钱;但他们始终是我的亲人。我知道,要是我遇上了什么事情,我可以指望的,就只有他们。”9 ?! |* n+ u' W' T
, G t' w% t1 s 她顿了顿,低下头去,声音轻到我几乎没有听见:“现在,还有你。” 1 N0 t+ z* v z) E/ s% Y; M3 R) _3 e4 ^
杜芳湖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门外的巷子里升起了阵阵炊烟;很快,杜芳华就做好了饭菜。看得出来她是以招待贵宾的规格来的——菜盘摆了满满一桌;甚至还在我的面前放了一个酒杯。% F* Q. m9 j' x: i, U, e
- O/ ?- H1 q l( n 做完这一切后,杜芳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杜芳湖。杜芳湖点了点头,她掀起布帘走了进去。 3 c$ ~0 l: {/ [+ B8 B: i& a; W# W7 e F u/ j3 J$ K5 t
“她去叫妈咪起床。”杜芳湖对我说。 / p2 E' Y& [; i n* [6 J, h& @ u 6 C7 B3 U/ [ b# | 很快,布帘再度被掀开。杜芳华搀扶着一个形容极其憔悴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1 N) q, i- q4 F0 k7 H0 A4 N& x4 V# y; w0 E+ o- q6 ^4 w0 {
“妈咪,来,坐这吃饭。”杜芳湖指着我,笑意盈盈的说,“这是我朋友,邓生。”. T0 ^& C* X! G' T, ~- i1 Y
6 J; _) u; g$ \2 k* X 我站了起来,对杜妈妈说:“阿姨好。”3 F3 s) f. g* h# E; u2 E!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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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妈妈打量了我几眼,赶紧让我坐下。她看上去有些兴奋,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两道红晕。她不停的给我夹菜,还一直要杜芳湖劝我喝点酒。 6 J1 H( M2 u% G# ]' G3 C 7 Y$ Z' A: k/ Z( B1 ], |4 T0 _ “阿姨,我真的不会。”我笑着推辞。但她还是一直念叨着;一直往我的碗里夹那些鸡腿、鱼皮。 $ d1 {: G2 |0 w J. \ . h5 g" M8 {- T& g+ q 从我的母亲离开我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这样吃过饭了。父亲总是很忙,难得和我在一起吃顿饭。姨父姨母和我倒是经常一同吃饭,但那间餐厅实在太大了,餐桌也一样;我们总是隔得很远,而姨父也不喜欢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我们总是默默的,各自吃完面前的那份东西。 6 g' w$ M/ P; ?2 x / f }" ^, A. j+ D% M 直到这顿饭吃完,我还没有从这种时空错位的感觉里恢复过来。虽然杜妈妈一直留我多坐一些时间。但我还是坚持说,我该回家了,姨母还在等我。5 o" W8 o- E5 Q- E( m I# T
1 e0 p. z) y1 ?9 o/ m 房间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了,显得有些灰暗。姨母就坐在那张老板椅上;她低着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就像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一样。 ) {6 c, P1 {+ O+ v, y0 j9 b3 w: |, G2 S
我坐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杜芳湖则站在我的身后。我们都没有说话,这样大约三四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9 Q: D+ Q9 m" ]4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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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我要去学校了。”我站起身,对姨母说。 5 O& n* d, E7 Z$ b6 T7 u: g, E( B E1 z+ K- A8 K( r8 @. F+ W% l
虽然不太分明,但在出门前,我还是听到姨母“嗯”了一声。: i3 I: J'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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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别墅,杜芳湖终于忍不住问我:“她……一直这样?” 7 ]: {- K: c) ?# A+ k. F$ K8 T- a9 M
“是的,从姨父不在后,她一直这样。” 6 x( ?8 N( |- E; N0 Z 7 `/ ]* m; J% T$ F6 P 当我们走进宿舍,龙光坤正坐在电脑前;他回头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慌乱根本无法掩盖。我站在门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而他则手足无措的坐在椅子上。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他对我说:“对不起。”) F# ]- I+ u.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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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而他继续说了下去:“阿新,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网上打卫星赛,可总是只差一步!现在网上卫星赛已经没有了。可是我想去拉斯维加斯,我想去打Wsop!我只有二十万,我想到你总是在澳门赢钱,就拿了你的身份证去了……一开始我赢了十万,可后来就把把输,牌老是和我作对!AQ撞AK;AK撞AA;AA被77赢……” 8 d4 h/ f1 P4 q6 y; V W" P$ c5 n+ c4 Q2 v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我冷冷的问他:“说完了吗?” ) x4 ^: {% m$ j3 Q 0 G, W( c. x6 J. p2 t( ?' g# y “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澳门玩牌的事情;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在那里有很多鲨鱼等着吃人;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和那些大耳窿拉上关系……”! D; [4 N& Y- P Q+ B&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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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龙光坤打开抽屉,拿出一大把千元大钞,“钱在这里;这是十五万,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全部拿走,剩下的我下个月会给你还清。我不需要你再告诉我什么。我知道你玩牌的技术比我好,可你只是个懦夫,我至少还有胆量去拼一回,你呢?” , {! X0 y7 Z e" w* L# ?8 @, ~/ _/ z
“胆量?你和我说胆量?”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上头部,“你这个笨蛋!我可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胜利’而玩牌;我要还清银行的贷款、我有一套别墅需要保养;我是为了赚钱而玩牌的。我和我的姨母等着这些钱吃饭;没有这些钱我们就会饿死,你听明白了吗?是饿死!我可不想把这当成白日梦,为了一个虚无的可能,就把一切都押进去……” : Z: C# w* a" \9 o6 y/ @8 [9 F# ^ " u7 R4 k. S& ] 我感觉杜芳湖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这让我有些冷静下来。 ; d7 p9 K1 k" b$ u& z8 F1 c6 q1 {) e) I Z @/ `- c
我走到龙光坤身旁,接过那把钞票,并且问他:“你的电脑里,有没有托德-布朗森的比赛?”3 [3 h. ^" S/ f: o
* d h! y3 b) Y9 d8 U. _0 I “有。” + l! r/ d* e4 W+ ?+ \ # L5 `) a. h) B, }' Q0 E' S 我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放在他的书桌上:“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全部拷进来;一个小时后我来取。另外,给我请半个月的病假。如果半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麻烦你把那本《超级系统》和牛津大词典还给我的姨母。” 1 k5 `' z7 S& X& Y+ h c( L- K, T, e4 h% N% F 我走了出去,撂下最后一句话:“然后,我们就两清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6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上)9 @$ ?, L) c)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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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贵族中学的附近,总是有很多貌似高雅的场所,第一纪念中学当然也不例外。 " G& }/ J6 t: \" u! n( L; O- V' S2 k6 I$ m% a2 q" O) I
我和杜芳湖走进一家看上去很有情调的咖啡馆,找了两个能上网的位置坐下。然后我点了一杯巴西黑咖啡;她要了卡布奇诺。 0 G, j0 U0 l# | o# \ * v" F& v" I; Q; @ \ 杜芳湖开始浏览网页,她在youtobe网站上搜索托德-布朗森的比赛视频;她托着下巴,很认真的看着这些视频;偶尔会紧皱眉头。而我则打开IE,输入汇丰银行的网站,把三万港币转帐到一个帐号上——那是阿莲的帐号。; _" O; f/ [1 [3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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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银行卡交到赵姨手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对她说实话。卡里还有七万块,可是这三万,是阿莲的。我很心安理得的撒谎了,但无论是谁也不能动用这笔钱,就算是赵姨,也一样——虽然事情并不像我对龙光坤说的那么严重,没有这笔钱,阿莲也不会饿死;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j: z8 Y: T7 r' S
$ ?2 l) p% Z% c, _, R 当屏幕上出现交易成功的字样后,我站了起来,对杜芳湖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8 W$ k7 f; b2 l/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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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看向我,很勉强的笑了笑:“当然。” 6 O: E( ?. ]: h0 ]0 d3 f' f. r, K. @: R. t
我知道,她是想我留下来陪着她的,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这件事,杜芳湖是不适合参与的。 % @" z7 u( `6 K3 c+ @; g' M! _) [) n. ?* a0 x2 M5 E6 ^
于是我只能装做没看到她脸上的那份失望,走出咖啡馆的大门。 3 L! R) O7 l+ N' U; t9 R . n" U& D1 A5 [' x. g 穿过了大半个校区,我看到一幢灯火通明的楼房;阵阵音乐声从那里传来;那是第一纪念中学的舞厅。我知道,在那里,我可以找到阿莲。( a0 |' ?* Z* x9 u% d4 {5 b
! p. B9 m$ \1 h0 p4 ]" w" y 是的,我看到了阿莲。她正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她的舞伴高大英俊,在结束这一曲后,他轻轻吻了吻阿莲的手;并且附在阿莲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D' B$ i1 v" @5 F1 X0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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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任何表示。她只是笑着,露出那两个浅浅的酒窝,等待下一个男生的邀请。 6 r4 {' N' x7 j% Q! | E q; l y& O Y5 ~( \ 穿过人群,我走向阿莲,对她伸出左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Q) Z; G* @' }& l!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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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点点头,把她的右手放在我的手心。可能是刚跳过几曲的缘故,她的手有些潮湿、也有些温暖。这潮湿和温暖使得她的手格外柔软,我轻轻的握住这手,就像握住一块世界上最珍奇的瑰石。 3 g3 B1 t) F! Y. L7 m2 V% }8 e- G " L5 J' _- ^' z 正好这时音乐再度响起。我们滑进了舞池。 e# d% h% ?: Q [. n- B$ P 5 y) i# f# Y8 D# b 这是支探戈,而这支探戈舞曲我非常熟悉,因为这是姨母最喜欢的舞曲。 9 M. s- Z8 z' }6 x1 O, q, H/ z `- X) n7 H6 \) r2 O9 V; @
它的中文译名是—— + [, m* i+ J& O! L' |& S# ~3 a: f8 x% z, D! i- n- ^
一步之遥。 8 l' I& s* H! B1 [6 b" G& q2 l2 ?
坦白说,我的舞跳得并不好,甚至很糟糕。仅仅也就是能够保持不会踩到阿莲的状态。原本探戈应该是很**的一种舞蹈(尽管这种**很内敛,不像桑巴那样外露),但跳到一半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完全只是在舞池里走路而已。 * g% g8 a& t1 s: X+ U, H% z1 ^( |9 r/ j& a" \- V9 f
如果不是为了礼貌,阿莲一定会中途退出。我猜想,我留给她的感觉一定差劲透了。 4 T: c+ r& R0 L+ r; C: }' n( t1 \4 `" y1 D% E
或许觉得这样真的很无聊,阿莲开始和我聊起天来。她对我说:“我以前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 D1 n' Z. W) [' Y, Y3 p/ g5 k
( ^. m) m8 ?" K- U5 s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进舞厅。”7 y" }8 h# J W8 [*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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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就是。哈,其实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以第一次的水准来说,你比我跳得好多了。” 6 }2 L/ i) _: z; p5 u8 S( @9 T: F5 C4 J. r! V# k; q! `
“是吗?谢谢。” ) w5 ~6 w! x) L }1 b0 V7 { & B \8 @+ S7 ^2 Z0 [6 J 悠扬的舞曲仿似没有尽头,但我却听出了这舞曲里的哀伤。阿根廷是一个痛苦的国家、只有这样的国家才会诞生探戈这样一种痛苦的舞蹈。人们用全身心的**释放出内心的痛苦,于是便有了短暂的欢乐;然而,在短暂的欢乐后,大家却更加痛苦。' k8 a6 p1 Z) z! z
0 }) `8 K$ T5 W$ h" ^ 或许是感受到我心底的那份苦楚,阿莲试探着问我:“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 P) z7 X% y! P$ G4 L6 H" u : _% x( U( U' Y6 e( i. u “是的。” W( M6 D+ }# q8 o% P( h
1 E7 X" T% H9 \, v/ ^" A/ h “失恋了?” * v4 L5 P; E6 O% L: d, y% z+ @1 E' R Q( h
“就算是吧。” 8 z# b& U# x6 @9 E% k) X" C* c( [
阿莲笑了起来:“什么叫就算是?”$ l4 t w5 I$ Q
1 q+ }- N( y& J! O; o 我很严肃的回答她:“我要去做一件事;但这件事很危险,很可能让我和她永远分开。”8 e& W. Z" V# \; C- a# }+ w! d1 C
( l% @. M% r! g% @ “你知道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去?” ) R: {+ g9 I C( {& g % d- ?7 a7 k0 @) R3 f “因为另一个人参与了这件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去送死。”! A$ t) i- q6 L7 ?. A2 n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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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死?有这么严重吗?” 4 Z( a. D T" Q0 y1 r% U( m% {. z( }; _6 X+ K/ ~
我极其认真的点点头,阿莲很困惑的看着我的脸,大约有半分钟的样子,我们都没有说话。 ! X |, w" F/ G4 p- G: Y- ^5 T 5 `0 W. [" ^ u5 o 最后还是阿莲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我想,那个人也是个女孩子吧?”4 ]4 y3 `9 w& h# J/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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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0 Q3 N0 P$ ~) T) R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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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你还挺花心的。脚踩两只船?”# z1 N' b1 r) F5 R8 L
% |% B9 d7 w. W9 R4 H5 t “不算,那个女孩子救过我一命。”0 A0 {7 u# e! P Q9 L
4 D' @ A1 G' m$ n& ~7 [9 m7 x “有救命这么严重?”阿莲笑了,“如果不是我感觉到,你装不出这种凄伤;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在编文艺小说,骗小姑娘的同情。” # Q6 E+ H6 p2 u2 @ W+ |+ Y) F& h& u0 C& `& _* L7 |
“文艺小说也是来源于生活的。” # `' M9 w; j& O0 c- G( F 7 N1 |% S- [! {; }& _$ R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舞曲停了下来。我和阿莲走回休息区。 9 G6 G0 p7 A* B6 U" K$ l# g! f3 e( I& h' [4 X4 H6 D% n, D. q+ |
“你是哪个班的?” % z* w7 u2 p8 @- g2 E3 u U* V5 p1 j+ J; k# C5 L
“高二三班。” 7 U+ r# N% O0 g/ _* p8 H- l 1 Q$ Z% h2 C) J; L- n “我是高二一班的杨永莲。你叫什么名字?”2 n" v7 c" k7 G6 p4 e/ F; s
" W" r7 Z$ n& O, _# L' c, F Q" C1 H “暗……呃……我叫邓克新。” 0 P5 d5 z8 n# W; \& Q- x9 c$ E8 @+ y7 s q! L7 R! a( h: P8 }: P3 A
阿莲笑了,露出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嗯,邓克新,我记住了。那么,等你的事情办完了,希望能再和你跳一次舞。”' L7 L5 K7 Y1 G"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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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我对她说。 ; P+ ], {7 ~* G" L+ c j* N2 u9 a, R# h$ E8 V
“一言为定。” 6 k% _+ f5 |4 q7 P: \* v- _/ D1 X. @* |; [
“谢谢你陪我跳完这一曲。”说完,我慢慢的退开。退到大门的位置时,我看到别的男生开始邀请阿莲跳舞,他们相拥着、滑进舞池。 C. p L& I$ z0 _0 v5 i1 ?6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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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走出舞厅,再也没有回头。 % W% \' }( P; [4 L& R7 [; J2 F9 _3 d+ A* E) ` q( v2 m% J
我和杜芳湖原本预计周二才能回到澳门,但周日的晚上,我们就回来了——既然留在香港都要被恐惧折磨,那还不如直接推进到最前线的战壕,至少这样我们可以告诉自己: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 [" P. L M s/ V / y% B# _. ?$ H! r r 阿刀在葡京酒店里,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贵宾套间。这半个月我和杜芳湖都会住在那里,而在此期间,我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备战。 / v( V* U2 Y k+ _( K* }7 |+ X6 G3 e/ e' f* A0 U
阿刀依然那么彬彬有礼,他亲自把我们需要的电脑送进套间,看着技工装好后。他对我们说:“邓生、杜小姐,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6 v3 x/ J2 N$ `; H$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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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出四万二千港币,双手递给阿刀:“我们需要报名参加周三的Wsop卫星赛,希望刀哥可以代为报名。”% ^5 t# ~; @4 `) g
) X+ d' G) X" G 阿刀并没有接我的钱,只是笑道:“这个我会安排的。而且,我还会在赛场的各个角度都装上摄像头,两位请放心,到时候,阿进就算眨一次眼睛,我们也绝对不会错过。” . K( [5 O7 p( r( H 9 m+ o9 x' q$ e# e# ~, U 那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需要了——我和杜芳湖就闷在房间里,用那台电脑看了两天托德-布朗森的比赛录像。 + w' Q& Z3 p+ [4 M K( G! H0 ]5 R) ] 直到周三中午十一点,阿刀过来通知我们:卫星赛在半小时后开始。 7 F2 A! r' t2 r - l" c; ^4 h2 Z: e Wsop能发展到今天这么辉煌,有两个因素是必不可少的。一是电视转播;二就是卫星赛事。 / h$ H, r) t: v) \" K& E; m2 v, Y 7 k0 q8 \6 |2 a! M) o- }: t 卫星赛是Wsop的特色之一。它并不像别的预选赛一样,用来淘汰掉那些多余的水份,保证参加本赛选手或队伍的质量;而是尽可能多的、扩充本赛牌手的数量。# k5 J) n$ |+ _/ s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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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报名费是一万美元,那时我还没有出生,自然不知道这一万美元的价值。但我可以肯定,它绝对比现在的一百万美元要值钱。 8 r7 _9 h+ }: x B ! g" |2 {9 @7 x) e 很少有人敢于拿这么一笔巨款来和那些巨鲨王对战;然而,某些聪明的DC老板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虽然大家不愿意冒险拿一万美元出来赌一把,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愿意拿一百美元出来试试。2 k: V! S2 w( q% e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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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在内地的时候,身边很多人愿意每天拿几十块钱出来买彩票;但却一辈子也不会在百家乐的赌台一把下注五十万——尽管概率论早已说得很清楚了,后者的回报率比前者要多上一倍! * W7 A4 C5 x$ s# ~$ G1 d" J5 u & G2 A+ }6 r2 G5 Z1 r! P 好吧,是的,让我们回到正题,这很容易计算,一百个一百,就是一万。 : F U7 @' ~8 D0 m% M, `" x# `+ B) d' R/ {8 p7 u5 U( v
于是第一场卫星赛开始了。一百位牌手参赛,每人拿出一百零五美元(五美元是DC的抽水,说得好听点就是筹办费用);一直拼到最后的幸运儿出现——他花一百零五美元,拿到价值一万美元的Wsop入场卷;DC从这场比赛里挣到五百美元;输掉的人也没什么怨言,1%的机会本来就不会让人真正抱以希望——这是场所有人都高兴的比赛。 ; @9 b' b$ F/ Q, f8 ~! } ) F8 i- l- ~8 ]8 w2 K+ N2 ]. q 之后卫星赛全面开花,从拉斯维加斯到澳门;从大西洋城到蒙地卡罗;从牌桌到网上……但卫星赛的真正发展还是在2003年。 " d" m7 c |4 p0 L3 P" g6 {' g . O, l/ _. N4 Y/ a, i6 J+ ]+ ] 那一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金手链的获得者克里斯-芒里迈克,就是花费40美元,在扑克之星网站的一个网上卫星赛里拿到入场卷的;在他参加Wsop前,竟然没有在现实里打过一把牌!扑克之星网站还贡献了2004年的金手链获得者。而2005年的金手链获得者和前两者的唯一区别,不过是在另一家网站拿到入场卷而已。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6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中) 8 s! z( L& Y% g, f$ O: ]' w, H6 T3 ?8 d& w
作者:阿梅新的一年到来了,阿梅祝所有读者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7 r! R' f$ z! F; F. T; q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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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人的带动下,2003年以后,卫星赛成了所有人争取入场卷的主要通道——尤其是网上卫星赛。是的,我说过,当前面已经树立好了一个高耸入云的榜样时,后来的人就可以充满了幻想!) s! h% f, X1 r! ~5 Q" C
) [% ?! c1 y& `' x [$ X Wsop的无上限德州扑克比赛,从设立开始一直是一万美元的报名费。但这么多年过去,一万美元对很多人来说都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很多人都愿意拿出一万美元找找感觉。每年主办方都要接待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牌手。 D0 U% n, h4 ~0 d U4 c: d3 Q*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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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各种原因,比方说发牌员和巡场、比方说座位轮换……比赛地点马靴酒店只能同时开打两百桌、也就是两千人的比赛。 % X: r" W4 E i $ H) E- e' C4 z: a7 d8 | 所谓座位轮换,这是MTT和SNG最大的不同。举个例子吧,二十个人打比赛,一开始分成两桌,每桌十人。A桌一直波澜不惊,而B桌很快就淘汰了两个人,那么就要从A桌轮换一个人去B桌。等到两桌都只剩下五人,再并成一桌决赛桌——除了筹码数量有多有少外,MTT的决赛桌就和SNG没什么区别了。+ e7 p1 ~) \! N1 c0 L4 ]
( \: a9 B' y/ n' u- N# h 不要小看这些问题,在德州扑克里,位置是非常重要的——正如丹-哈灵顿所说:如果一个菜鸟每次都在巨鲨王之后行动;那巨鲨王一样会玩得很差。 ! ^; s* g; r, w# b q# L6 ` i8 d8 p' h( q7 d2 j
两桌就已经如此复杂;而Wsop每次都是两百桌同时开打!不能不说,Wsop主办方的协调能力确实惊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他任何德州扑克比赛,最高的也不过一百桌同打。 , {5 h7 b* ? F0 E4 B ! @ T" Z* e) ?& a- J' W2 B 但两百桌也确实是他们的极限了;而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于是主办方只能让牌手们轮流出场——2006、2007年的Day1(所有选手的第一天比赛)都分成了A-E五天;2008、2009年的Day1分成了A-G七天,而2010年的Day1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天!# E- {/ g; b" h; X0 y
: ~; a! I* i. @ 如此规模庞大的比赛,令主办方大感头痛。于是,Wsop于2011年改制,报名费升到十万美元(正因为此,龙光坤才不得不来澳门拼一把;他可以很轻松的拿出一万美元,但十万对他还是很困难的);但即便如此,目前已经确定了2011年Wsop参赛资格的人,仍然已经超过了五千;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着。 $ L0 {5 r, o. J, W6 Y * ~/ p7 u! E5 I5 y 我和杜芳湖要打的这场卫星赛报名费是两万港币,这大约相当于两千五百美元,十万美元除以两千五,得到的数字是四十。也就是说,如果谁要从这场卫星赛里突围而出,拿到Wsop入场卷的话,他就必须击败三十九个对手。 . Y2 w: o/ A5 }( T' r & h. q m0 O3 n4 V1 j7 E6 p5 A 这已经是个很小的数字了。2007年,有家扑克网站推出一项网上卫星赛,报名费只有50美分,大约合港币四块钱,即便当年的报名费只要一万美元,但要想从那场卫星赛里取得最后的胜利,也必须要踏过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对手的尸体!(这是真实的,阿梅就报名参加了这场卫星赛,结果战斗了六个小时后,倒在第1206名,那把牌阿梅对A起手全下,某个对手对8跟着全下,公共牌出的是A5679……吐血狂郁闷) & z/ z% C& C2 q& k0 V$ l # f; ]7 A0 t8 Q" N( M1 l 这种卫星赛,除了运气之外,我真的看不出还能有什么技术含量了…… 0 ~ u0 u+ r& N; ^! ^# C2 g( @& R0 u3 h$ P/ J
无怪乎好几年的Wsop金手链得主,都是从网站上杀出一条血路得到入场卷的。归根结底德州扑克也是一种Dubo,能从卫星赛里拿到入场卷的,怎么看都像是运气旺到极点的人…… " `8 F% _* ]* _) q2 a, i8 x1 d' ?& E$ k0 Q
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穿着制服的巡场提醒我,应该填写参赛卡入座了。 2 t' L( v& P' U4 u' I7 @# V( {" s6 D- G$ S. {5 }9 q3 J
我坐在B桌3号位。面前堆放着整整齐齐的两千五百美元筹码;我看到杜芳湖坐在了C桌;而我们要关注的对象阿进、那个留着小胡子、干瘦干瘦的人,坐在D桌。 Q- {1 z- v/ u2 c # o6 q+ I+ S3 `5 Z) B& A( D 参加这场卫星赛的,大多是经常在DC里混的鲨鱼,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因此比赛显得很沉闷,似乎大家都做好了一场比赛打一天的准备。很多时候,都是某个人加注,然后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弃牌。就像这并不只是一场卫星赛,而是Wsop的决赛桌一样。 7 ]5 N/ @% F+ p) D: \+ ]- ^1 K# o- A3 X
这把是我的大盲注。三家弃牌后,第四家那个山羊胡子跟注,再一路弃牌到庄家,小盲注加注到80美元。: B& }1 G# p D9 Z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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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底牌是草花J、红心5。这是很烂的牌,但盲注已经花了我40美元,只需要再放40美元进去,就可以参与240美元的彩池。这是个很好的彩池比例,唯一的不确定性是,山羊胡子可能会再度加注,把我当成三明治夹在中间——我逼视着他的脸,他似乎有些不安。 & k( O! c5 ]6 w% D, c K2 v- d# h( C6 D& t/ y6 X, s
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扔掉手里不能玩的牌了;而且牌桌上的所有人都认识我,我保守稳健的牌桌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是的,这一切都应该是回报的时候了。我知道如果我跟注进彩池,山羊胡子不会敢于再度加注。 1 b. i( ^8 ~; E6 R" t- Y5 C ~1 Y$ T
于是我扔了四个10美元的筹码进去;果然,山羊胡子也只是选择了跟注。 ( V) M: ~4 y' t; }0 }( n* Z ' H8 r8 V" n- g! ? 发牌员发下三张公共牌——方块5、草花3、方块K。8 J5 o% ^3 [6 _3 T5 X5 u/ K! j
2 P9 ^/ V( C8 o! G* x5 N 小盲注让牌,我也让牌,山羊胡子下注100美元。小盲注弃牌。 8 x. t9 O/ i2 P2 P ' d9 ~8 u# N5 B7 q3 s5 ] 这是一个需要决断的时候,我只有一对5,跟注100美元就可以参与440美元的彩池,这是个不错的彩池比例——在比赛初期,每一个彩池都不会很大,但却都非常重要;我不想轻易放弃。! ]) k. ]5 j( \7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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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杜-恩戈曾经说过:Wsop比赛里,从一万美元赢到五万美元,比拿五万美元扫掉所有人拿冠军要他奶奶的难得多! |9 }8 \, X( ^& |: a
( _* T( C- u, ^6 d Z, D 我知道山羊胡子的底牌不是对牌,但却不知道他的手里,到底有没有K。可我并不需要猜测,我可以用行动验证这一点——我加注到200美元。$ c5 q$ v: W+ }0 o+ o"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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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的盯着我;好几次都无意识的把手移到牌的上方,似乎想要弃牌;但最后,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对发牌员说:“跟注。” 8 ?2 b# `" Q- o) |0 A3 D % A) _! P* u1 T& w* Y x 我完全放心下来,他没有K。' k. D6 a& S8 n
+ I, h) x( T0 e9 n! } 转牌是红心J;我现在有了两对,我猜他是在做同花抽牌,现在彩池已经有640美元了,我不想冒险,于是我下注400美元。% A' c2 f! K/ G
9 T: g; k9 k9 h8 k, F! f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整个彩池的一半,如果山羊胡子真是在抽牌的话,他就应该放弃——彩池比例是每一个鲨鱼都要计算的东西,明显这把牌的彩池比例并不适合他。, Y4 j( G$ {!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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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举个例子吧。在我周五晚上被那条鱼儿扫干筹码前,曾经被他重创过一把。那把牌我记忆犹新,他是同花抽牌,而我有最大的对子。他必须抽中剩下的九张黑桃之一,才能赢我;他赢的机率是20%——也就是1:4。2 ~: k9 w. g6 B'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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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牌,转牌前的彩池是7600港币,照彩池比例计算,2500港币是个临界点。如果我下注1000,他就有1:8的彩池比例,完全应该跟注;而如果我下注4000,他就只剩下1:3的彩池比例了,弃牌才是最好的决定。 & Q8 z U, ` ]6 _% o! [# j3 ^# @+ [% h0 e$ F
而那条鱼儿却在我让牌后,下注整整两倍彩池;那完全不是正常的玩法——所以我才说,任何一个稍微会玩点牌的人,都不可能像他那样叫注。 + u8 h& N1 M: j1 ], v! Z9 a7 O: R; \0 F$ r
彩池比例对每一个牌手都是很重要的。许多人不知道,鲨鱼们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但这却是鲨鱼为什么能赢钱的根本所在。没错,彩池比例不能保证你在某一把牌上赢钱;但长远来说,只有严格按照彩池比例叫注,才是不断赢钱的唯一途径。 ( O: ^1 \) b) F( ?$ K+ { ( h! q4 V- f4 r9 {) D 当我下注400美元后,我以为山羊胡子会弃牌;但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进来。 # N$ m; `6 [3 ^5 {5 P1 D) y2 b8 }8 Q$ b- w
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这副牌。他没有K,因为我在翻牌后的加注,他只敢跟注。而他之前的表现,也并不像是一个擅长设陷阱的牌手;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偷鸡;二是这张J帮到了他。% B8 v% C" q" H4 g2 R$ t k
k- b7 D7 v/ e# Z" L 既然他的手里没有两张J、也没有一张K;那我就什么都不怕。我深呼吸了一下,对发牌员轻声说:“跟注。”: F$ K( c" ]! Z l' G+ R5 J5 ]! |1 p
; Y3 V4 u% I! j 我们两个站起身来,握了一下手——这是MTT比赛桌约定俗成的规则。然后他翻开了牌,方块J、方块3。6 T* o. G F4 N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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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两对,还有同花抽牌;这是很好的机会。九张方块和两张3可以帮他干掉我;还有三张K会让我们玩成平手(如果河牌是K,我们两人的牌就都是KKJJ5;而德州扑克是不论花色的,我们将平分彩池)。 ! q7 X4 g2 E r . o, [8 Y, T' N+ `4 ?2 H% ? 我们紧张的等待着河牌,发牌员捶了下桌子,销掉一张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下)# X2 f% o; c, S# o# u: t
! A' L/ k* \! m' p8 ^% \6 Y 作者:阿梅在发牌员发出河牌前,山羊胡子大吼一声:“操你妈!给我张方块!” ( O: N/ L' A" c# o" T" {1 ^' F/ Z, V' G% X% v
他的这一声吼叫惊动了其他几桌的人,大多数人只是往这个方向看了几眼,然后继续关注自己的牌桌;但杜芳湖走了过来;她站在我的身后,等待着发下河牌。 ; d9 F4 A( T0 J* `+ T( f9 a2 `7 l6 k2 t% b ( m7 J F- _: {9 W; O. a8 o$ I 她的呼吸听上去十分急促,听得出来,杜芳湖和我一样紧张;甚至可以说,她比我更为紧张。7 g; q2 L1 J) K% Q" W+ M
& ]% P+ n: w! i 这声吼叫也惊动了四处走动的巡场,他快步走到发牌员的身边,对山羊胡子说:“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不要干扰到其他牌手,否则我们将按照规则罚掉您二十分钟时间。”* ^7 P. [! n; K# n( G
% \: B l }3 c5 V正文 第十四章 去吧(上)6 n, y/ ~: N4 J% W3 e9 q: e" `
8 P( [2 w* C* Q O; t! ^0 Y' R+ z 作者:阿梅“只剩十个人了,所以这就是决赛桌。”巡场说,并且指着我下手的位置,对阿进说,“这是你的座位。”4 P$ A t. d$ c- R3 Y+ K3 U4 H
" c' b$ `4 O+ N% J. N0 R2 [ 这一次,郁闷的人就不仅仅是杜芳湖了,连我也开始郁闷起来——最坏的位置安排,被我和杜芳湖给赶上了。 / U3 @2 i% i- N/ j5 Y8 A+ x0 s$ Q3 j: }0 ~+ M% p; n# N* R$ D
我和杜芳湖参加这场卫星赛的初衷,并不是想要拿到Wsop的入场卷——我们并不是龙光坤那种狂热的理想主义者。对我们来说,玩牌是为了挣钱养家,就像每个白领朝九晚五的工作一样。是的,Wsop离我们太遥远了,遥远到就像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6 ^( J, K6 U O6 x& r5 l Q$ P( Y& W2 \
虽然这笔报名费是阿刀替我们交的,但在此之前我和杜芳湖已经做出了报名参赛的决定。我们都认为交这笔报名费是一种浪费;我们都愿意浪费这四万块钱,近距离观察阿进—— , d3 n, O* f3 [2 q8 B' _) g! P" Q: s. R
可是!已经战斗到了这个时候,要说我们还是对这张入场卷无欲无求,那绝对是骗人的!这张入场卷价值十万美元,就算卖出去也至少价值六万美元——那就是四十多万港币的样子;无论是我,还是杜芳湖,都不可能对这样一笔钱视若无睹! 9 c: m t9 e6 P* \9 A' U 3 Q/ p0 |$ N I& q, S: y" U3 o 然而,这个位置安排,让我们夺取入场卷的难度骤然加大了……尤其是我! & o1 _" M& U! y0 X4 f5 G g2 ]8 E+ P! ?* j1 z 盲注已经涨到了750/1500美元;而休息之后将涨到1000/2000美元……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会面对怎样的窘境——杜芳湖加注;我有两张不错的牌,跟注;然后阿进再度加注……我将被陷在两个超强攻击手造成的泥沼里不能自拔! / f d& f B* M7 p1 S8 A9 Z, v$ J5 ]; ?3 g1 J6 n: ?
或者我在杜芳湖加注后弃牌——然后他们会无视我的存在,从别的牌手那里疯狂的攫取筹码;而我只能无助的看着他们抢夺我的盲注。一轮,又一轮,最后我的筹码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全部消失不见……( e2 ^1 y6 `6 n% A3 l
7 I# p3 V% R- S* F+ k 这的确够郁闷的——但人生不能只有抱怨,生活总要继续。, u' B$ ^7 g7 Q3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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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进很有礼貌的和牌桌上所有人打招呼。他从筹码盒里拿出大叠大叠的筹码;大约23000美元的样子。这个时候,杜芳湖有20000美元左右;我只有16000美元;而其他七个人中间,筹码最高的也只有11000美元。 $ k/ |4 p# O- X( ]3 G ' m' t' c$ g! x) P5 u 杜芳湖扔下四个筹码——两个一百美元的、一个五百美元的和一个五十美元的。这把是她的小盲注;我也紧跟着扔下三个五百美元的筹码。5 q) d1 p5 N+ P, e5 e
# X: T& _" e; q4 G9 u 阿进在枪口下的位置(大盲注位置下家牌手,翻牌前第一个行动,被称为枪口下的位置)跟注1500美元;所有人弃牌直到庄家,他也跟注;杜芳湖笑着摇头,把牌扔给发牌员。 6 ~, p: A0 B$ s0 v7 j$ A; g3 `! j& M# \& g; P, Q' t
我的底牌是草花K、草花Q;阿进是个松手攻击型的牌手,他可以用任何两张看得过去的牌跟注和加注;我确信我的牌不会比他差。我完全可以加注——但当我看向庄家位置上,那个戴着耳环的男子时;我发现他在跟注这1500美元后,面前还剩下不到3000美元的样子。. T0 E$ ^5 U5 }7 [/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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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耳环男的筹码已经不够再下一轮盲注了(当盲注轮转时,每个牌手都会先经历大盲注、接着是一个小盲注;所以计算他的下一轮盲注应该是2000+1000=3000美元),任何人处在他的位置,都会绝望的在拿到稍微看得过去的牌后,珍而重之的把所有筹码推进彩池。 4 b4 G' G) n8 F% k# y y, K/ B% X* j9 K2 [& V. W- i% b
而他只是跟注——这代表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他希望我们都能进入彩池对抗他;他希望在自己把所有筹码推向彩池之前,得到其他人的参与。杜芳湖已经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她果断的放弃了只要再加750美元,就可以争夺4500美元彩池的机会;我想自己也没有必要趁那个耳环男的意把彩池弄大,所以我决定让牌。) ]8 g% J4 b7 \7 J9 r6 n, g
3 x2 G6 B% ]! o; J( @ y, x 翻牌是——红心2、方块7、黑桃8。 # E U4 Y4 O) s0 S- W " w2 j; W/ Y! s, b- v0 F 这已经完全错过了我的牌,现在我只是K大的杂牌。也许别人会认为,这样的翻牌也同样可能错过阿进和耳环男的牌;于是他们会在我的位置上领先下注,以求夺得彩池;但这不是我的风格,我没法确定阿进的底牌,翻牌可能给他三条、或者两对、或者顺子抽牌……更何况,耳环男的牌看上去比我预想的更大。" o7 G: ~1 v: w5 y: o,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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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阿进也一样;那个耳环男犹豫了一阵后,下注1500美元。 - M4 z5 N! c% \2 i" ~! @- j l8 S0 `# V
我把牌扔回给发牌员;阿进笑笑,也做出了和我一样的选择。' l# A4 X; Q& _)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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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环男很轻松的拿下彩池,可他并不满意。他亮出底牌的一对A,大声对我们嚷嚷:“嘿!你们三个!看到了我的底牌还是怎么回事?阿湖!你只需要跟注750,可你却扔了牌!这是你的风格吗?” % C/ [- i0 b& k. |# H 2 ^8 q J% o+ L" q* ^9 W. } 杜芳湖站了起来,她向门外走去,一边笑着对那个人说:“这确实不是我的风格。可我知道你有大牌,我的风格可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 S5 V2 T5 Q$ K2 i, y
2 D7 V m2 A. z; ] 阿进也随之起身,他摇摇头:“我是一对小3,如果你全下的话,我也许会跟进去——可惜,你把底牌暴露得太明显了。” - ~/ f/ y; w' u' X ?0 h 5 Z# G3 i5 g5 j" z' f T2 F' d 这就是鲨鱼和普通鱼儿的区别。鱼儿们总是惊异于鲨鱼们是如何看穿他们的底牌;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自己暴露了这一切信息。 i2 u+ S2 w& d; b7 g
2 R4 j+ n T1 S, a% t u 第二次的十分钟休息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的比赛里,随着盲注不断增大,前一个小时内,我们三个人就成功的把其他所有牌手都扫了出去。 W, w W& ]1 W3 w/ `/ W' x0 ^$ h9 u) K- }+ m: Z- L( a
当第四名阿辉沮丧的和杜芳湖握手,并且走出比赛房间的时候,阿进有五万美元的筹码;杜芳湖三万;而我只有不到两万的样子。盲注刚刚涨到3000/6000美元,也就是说,我的筹码大概只够再下两轮盲注。 4 n" I, h4 y- C ! ?. p6 |. V- B i 牌桌上还有三个人,平均三把牌就要各下一次大小盲注。而这把牌,又是我的大盲注。8 B4 I' i: a6 _+ u# \! K;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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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自己的底牌后,阿进不假思索的说:“我加注到12000美元。” " z; K# C% Y7 R7 O9 L0 n! q7 x; S$ U" R* L" r, j
“我跟注。”杜芳湖也扔进了9000美元的筹码。 : U# Z1 {( e. |7 \1 ]/ x G. p4 ?" P8 a2 `) k
我还没有看牌。但我已经决定,无论拿到什么牌都要全下。我已经习惯了阿进和杜芳湖拿各式各样的牌加注、跟注;他们的叫注并不代表拿到一把好牌。而且,我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 ?2 a N6 r s M 2 Z* S' I# e$ L* y. w 更重要的是,其他人都被淘汰了,阿进原本巨大的位置优势,已经荡然无存——现在杜芳湖直接坐在他的下手。当我全下时,他不得不谨慎考虑,自己的跟注会不会被杜芳湖再度全下加注。 9 t6 U( |& ~/ M& s- Y% N$ R2 _3 u1 @ 7 Z7 ~$ g1 _3 q, P: S- U% N 那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对一个没有拿到什么牌的奔放流牌手来说,更是如此。 ; j% b. p7 E8 ~! B( \0 _( C5 @7 H% c! ?; r% {1 @
当我看到底牌那一对K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无比巨大的底牌优势之中。如果他们两人跟注我的全下;那我的筹码有很大的机会翻上两倍——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会拿到六万美元的筹码,这是整个比赛所有筹码的一半以上。就算没人跟注,拿下这个三万美元的彩池后,我也有四万多美元的筹码,同样可以让我成为决赛桌的筹码领先者。4 U9 X3 G* ~(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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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MTT比赛的前期,拿到这样一把大牌,作用并不是太明显。因为你很可能只从对手那里骗到几百或者一两千的筹码;但到了后期,这样一把牌就可以扭转乾坤——我强行抑制住自己心底的兴奋,面无表情的、把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 @- V4 e; z' q Z8 V & [+ Z- n9 {/ k" |4 e 不出所料,阿进有些举棋不定。他看向杜芳湖,但杜芳湖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全下已经是我最后一个行动了,阿进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在他之后,杜芳湖还会再有什么别的行动。- }9 z" v/ g3 X- Q0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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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虑了很久后,阿进对发牌员说:“我也全下。”! j& x' T4 Z2 U: Q A. E- E! s
5 a: e% G; T' h( d/ a" R 可是,如果没有K,我就出局了。他们两人则平分所有的彩池和边池。真是这样的话,阿进会有六万美元的筹码;而杜芳湖也将有四万美元。* T* u6 j5 k' \- y( `) X*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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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战不存在位置优势;阿进的筹码优势也不是很明显;他们两人的风格相近,基本上可以认定,就是一把牌定生死的牌局——虽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那肯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2 Q2 ^) b K+ @* N7 m/ V f
* X7 p6 @% E( a" V# m2 p: j 我们三个人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发牌员的那双手上……他捶了捶桌子,销掉一张牌——$ p @0 Z/ ^* b7 U6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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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张牌发出来了!没有K,但却是三张方块!) [+ {) R/ f. Q$ @7 `5 w# Z( T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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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块3、方块7、方块9!9 O1 d j# O+ g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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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唯一分出胜负的可能,就是某个人拿到同花……四张A都亮出来了,他们中间的一个必然会有张方块A;我忍不住看向阿进的底牌——方块A不在他那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原本在他们之间还算轻松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阿进死死的盯住发牌员的手,手指无意识的在牌桌上转动。我敢打赌,在这三张牌发出来之前,他绝对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可能输掉! * i: C% j; Z) h1 h% h; K) x l2 O c1 ~& V# J" ^* e' Z/ x
杜芳湖也屏住了呼吸;她的嘴唇急速抖动,我听到了其中的一些——她在祈祷发牌员再给她一张方块!* }5 m9 z* W4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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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像是等了整整一个世纪……转牌终于发下来了—— 9 o' r: x V$ j" r+ c& r% u6 F6 T. n( x8 R
方块K!" T& o+ t, \- U0 C; T" v7 v+ ^
4 x" Z$ K, R, `' P# }" x# b 这张牌发出来后,所有的彩池、边池都与阿进无关了。发牌员将他剩下不到两万美元的筹码推回他的面前。我看着他整个人重重的垮在椅子上,就像双腿已经无法负担身体的重量一样。 0 K: q+ v! U/ W9 B 2 _+ t: a. U3 y% _8 G- L5 e9 o. D 杜芳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随着发牌员准备发下河牌的动作,她马上又紧张起来;而我……也一样。( g; W ]5 t! g3 i7 |
0 m" i& U& d* ~4 q9 i0 k# J 杜芳湖已经拿到了同花,无论河牌发出什么,都不可能再让她拿到更大的牌。但我还有机会!还有一张K可以让我凑成四条;还有三张3、三张7和三张9可以让我凑成葫芦;而无论是四条还是葫芦,我都能赢杜芳湖! 3 r0 C* k0 H: N5 B/ G4 J3 S % R+ I6 s! E: i5 m 已经发下了四张牌,我们三家也翻出了六张底牌。也就是说,还有42张牌在发牌员的手里——10/42,我还有25%的机会可以拿下彩池!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镇定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得意忘形;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一蹶不振!可是—— - ]5 e1 ?' @5 C* J: } " |% Z+ u* S1 z* H 可是,我做不到!我口干舌燥,心脏呯呯直跳;我紧张得不敢看发牌员究竟会发下什么牌来,但我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住他的手!6 Y U' w- a' @7 V
% Q @9 ], V2 D( y8 \ _ 河牌是—— ; |/ ?; P# \* X- t- l q& |1 y, z$ O' M! G, Y9 q. n
方块4! ) u2 S' `( j' u" \* N& p p" m- F& T8 O7 Y3 B# f+ [- e2 J9 p
“啊哦!”杜芳湖跳了起来!她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短暂的狂喜后,她双手合什,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听到她是在感谢满天的神佛(含如来、耶稣、安拉、太上老君等人,连赵公明也没有放过)。4 V/ g/ Y8 Y7 I/ _3 t
+ R+ c+ ]' h; [4 D( L* c5 q 我出局了,阿进也遭受了重创,但我们两人都很快就从这打击里恢复过来。阿进对我伸出手,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十天后再见。”5 k3 Z6 O& I. r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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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但马上就清醒过来。没错,在澳门这样一个弹丸之地,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很难瞒过有心人的。不过,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必须保持风度,于是我也伸出手去,和他紧紧的一握,也压低了声音说:“希望到时候,能够再看到这么精彩的牌局。”! u9 `8 \" v- |$ D4 n
9 `9 I5 T/ ~3 y1 A 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嘴巴十分苦涩;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一杯冰水;可是,这里没有。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我没有离开,我很耐心的一直等到杜芳湖祈祷完毕,并且和她也握了手。然而,就在我准备松手走开的时候,杜芳湖突然加力,把我拽了过去;她紧紧的抱住了我。: v8 _) t8 O, d8 H: J* h! V7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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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我知道这一半是因于紧张,而另一半则是出于兴奋。 : W( {" V* l; C, q7 x1 J9 k ) O/ D. \3 M( R8 w- _1 r q 我用左手轻拍她的背部;一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比赛还没有结束,她必须冷静下来。% F5 M, S$ @8 U2 S& ~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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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拥抱持续了多久,但肯定超过了九十秒——MTT比赛里对于牌手的庆祝是很宽容的。每一把牌胜利后,牌手都可以走下牌桌和在观众席里的家人、朋友祝贺一次;但这也是有时间限制的,通常而言,不能超过九十秒。 1 ~/ i+ Z! E/ }! C9 U5 J. C; E+ b8 ]$ r3 w6 N4 {) t6 x9 H2 J
可是阿湖的这一次庆祝,实在太久了。奇怪的是,无论是阿进、还是巡场、或者发牌员,没有一个人催促我们。: F: j0 W5 o7 m2 N2 r
3 E! \+ d7 _# N8 Z9 X 就像时间突然在那一刻、完全停止了。 K/ \0 d* K, e2 S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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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杜芳湖终于差不多平静下来后,我慢慢从她的双臂中退开,并且轻轻在她的耳边说:“阿湖,去把他干掉。” , O- N& i7 P, ]: E 8 O3 x' M8 d* x4 q' T 杜芳湖很坚定的点点头;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并且对发牌员和阿进分别说了声“抱歉”。发牌员笑着摇摇头,而阿进则很大度的摇摇头说这没什么。 ' V9 w. m6 N$ M+ t8 O " e! J6 m+ ~" C 在刚才的这把牌里,杜芳湖拿下了彩池的六万美元,还有边池的两万美元。现在,她面前的筹码有八万之多。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而阿进的筹码不足两万。对他更不利的,是在接下来的这把牌里,他需要独立下大盲注——原本应该下小盲注的我已经被淘汰了。. |" V, h, G) [1 a)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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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大盲注后,阿进就和我刚才一样,只剩下一万三千美元左右的筹码了。要是这把牌他没能拿到好牌,而在杜芳湖加注后弃牌的话,他和杜芳湖的筹码就成了1:8的劣势——除非运气好到极点,否则这种劣势下任何牌手都很难翻盘。1 D$ p, o, k8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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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肯定是要加注的,即便她拿到不同花色的27这种最垃圾的牌也必然会加注!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谁都没有想到,杜芳湖会做得这么绝——' b4 s. \6 s% s; u" t9 u
& F% e8 q! \- t/ C5 r( Y/ I 在发牌员给两人都发下底牌后,杜芳湖连牌也没看,直接了当就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这把牌就算她输了,也还有五万多美元的筹码;但阿进要是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9 z7 g" w7 D$ y- T3 k3 N/ b9 r: [1 m7 q( l u7 v
这样的行动,对阿进造成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最关键的是,就连杜芳湖自己都不知道底牌是什么,阿进自然更不可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R" j7 T2 g i, C
" K1 D0 y6 v/ H) N% x/ Y “我跟注。”九十秒后,在发牌员的催促声中,阿进终于作出了选择,他的左手不断在牌桌上划来划去;只用一只右手,显得很是痛苦的翻开底牌,并且把所有筹码推进彩池。 * p' f9 \( y' Y: l% ]: |0 Q : s9 y- _% F5 S 他的底牌是——方块3、方块Q。 c# x$ |* A, z' t
3 Q8 [/ b; O7 Y3 D 两人站起身再次握了握手。杜芳湖紧跟着也翻出自己的底牌——她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得跳了起来!" s8 [: J. f/ y6 k* h2 ?8 J3 R
2 w* a! i% |" \* v" J* H* i 那两张牌是——黑桃K、黑桃3。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杜芳湖在这把牌上的优势非常明显!尤其是在翻牌圈发出一张K,而没有任何方块、也没有任何Q之后!7 n& c R7 U* v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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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转牌再度发出一张方块K的时候,河牌是什么,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 u/ k9 T1 y" N# n" a1 a9 Q$ h, W1 B+ V8 d! J5 H/ t. M# G: ^3 _
毫无悬念的,杜芳湖夺得了这张入场卷。 - m) [, V! ?% O! v' r) m0 Y# E& I& W) ^: Q' j
阿进开始鼓掌,接下来是我——再然后发牌员、巡场、以及刚刚赶来的DC经理……所有人都为杜芳湖的胜利鼓掌。 C- T, N, x4 D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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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慢慢停了下来,阿进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杜芳湖则被DC经理请去了办公室——关于Wsop的入场卷,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她去办理。2 _& t- F! n9 D& Y' c
+ J( t+ G/ R$ r1 z. x 而我则去了阿刀的办公室。 _ ]' w, H/ s0 q' V
. ^6 Z' W& G( e6 B$ Q+ u “你怎么看这个人?”阿刀问我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桌上的一张光盘。他的手指不断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很有节奏感的声音。$ K( X4 E' F+ s" p
, F* b) g/ U5 x# t3 g1 l 我摇了摇头:“他很强,比我和阿湖都要强。这次我们只是凭着运气击败他;但下一次,运气会站在谁那一边?只有老天才知道。”/ n& M* F) Y8 ^/ J; d3 P
2 C4 a+ ]7 C) \# [, k6 ~; `* d9 ? 阿刀笑了笑,他递给我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上一支。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吐出一口烟雾后,阿刀慢慢的说:“是的。虽然我对这种牌的玩法不太熟,但说到底这也是一种Dubo。只要是Dubo,就没有必胜的道理。逢赌必赢的人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就连当年的赌王叶生(叶汉),也曾经一夜之间,在拉斯维加斯玩百家乐输掉过五百万美元。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邓生和杜小姐尽力,不论输赢,两位都是我刀仔最好的朋友……”4 S3 K$ `8 \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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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尽力的。”我说。 7 d/ b# o" H G% a4 m7 }( ^) k4 e4 T% s) {
阿刀赞许的点了点头,把那张光盘递给我:“这是他比赛时的全部录像。” b8 [& N* p" V6 U) c. p/ \! \5 Q0 ^
“谢谢。” % S& b* [ Q+ r3 w% u9 R/ g8 c4 X0 p) R
“不客气,应该的。另外,代我祝贺杜小姐赢得Wsop的入场卷。”) S3 h! `0 k+ S' j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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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说完这句话后,我转身走了出去。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正文 第十五章 把悲伤看透时 " R) O9 b9 U9 c( r$ J5 d; d' e$ i5 \; R( N9 U
作者:阿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香港的年味都比内地要重得多。- N7 _) g7 J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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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除夕之夜,菲佣玛丽去和她的那些同乡一块过年;司机阿峰回了自己家;整个别墅里只剩下我和姨父、姨母;还有无处可去的厨师赵姨。 ( h+ a$ G& t- K+ ? + a$ K3 P( J3 @4 Z5 K 从除夕的下午开始,姨父就脱下一年没变过的西服、换上唐装;他亲自开车,载着我和姨母游车河;到处都在张灯结彩,随处可见舞狮和舞龙灯的队伍;而他们无论舞到哪里,也都极受欢迎——这在我以前生活的那个小县城里是不可想像的。$ S! B0 q# x: N: Q9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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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色渐渐昏黄下来,我们回到别墅;赵姨早已做好了一大堆年菜,她在餐厅等着我们。 8 d% f' ~! i, L' i + g) [2 ~8 `( V+ i 每年只有这一天,她才会和我们大家坐在一张餐桌上吃团年饭;之后姨父打开电视,我们一边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嗑着瓜子闲聊;十二点整,姨父带着我一起去屋顶放鞭炮;再之后,我们四个人摆开桌子搓麻将守夜。 & a* C; o7 }& g$ H. B+ a9 a2 c p
在我的记忆里,那一个通宵,在Dubo方面造诣极高的姨父,输了差不多一万块港币,但他一直很开心的样子;而姨母、我、还有赵姨都赢了,我们也很开心。 6 h% d" g3 h! v( b0 K. Q- B& q& g; p, v
天亮后,我们都各自去小睡了一阵,但中午之前就都醒了。当我下楼时,正好听到姨父和姨母为了谁带我出门而争论了一小会,最后姨父还是败下阵来。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阿新,玩得开心点。”姨父出门前,笑眯眯的对我说。: j, @2 p8 R. O, e% l% Y
7 { Q/ B! {* x3 C. y- e9 ]5 P3 N 我确实玩得很开心。姨母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带着我去了迪斯尼的嘉年华现场——她陪着我玩了一个又一个节目;不,如果按参与的热烈程度而言,应该是我陪着她玩……可是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s L$ ~- U3 J
8 ^- k" ~2 S' P9 x/ l4 i 总而言之,这个年过得大家都非常开心——但是,年,终究是要过完的。 * J3 g M N0 w" y" L2 } : V" Q: r" L6 A0 g. \) c1 V 是的,年过完了。可生活,还在继续。# A/ Z, H1 b7 A7 ~9 Q2 @$ R) J3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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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春节休市八天后,第一次开盘,恒生指数就一直不断的往下跌、跌、跌……当大家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时,香港股市给了全香港所有人当头一棒! ( D. {7 M& i# ^2 z1 F4 C( \ ; `. i& _) Z+ j' M; P/ [9 g8 K, z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姨父书房里,那些金融报纸头版头条上醒目的标题……" i5 H7 ?9 w1 T/ J- I( w
0 z% [) B* w( @! C 恒生指数一日内重挫3000点!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次级债危机蔓延,亚太股市遭911以来最严重下跌!) g& L1 J3 N9 s$ d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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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之后最强烈金融风暴再度登陆香港股市!, Q4 w0 B3 Z# T6 A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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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五次股市大崩盘——恒生指数已跌破7000点防线!3 o' v2 M7 I5 l! ]9 [
* z, }, V. m/ l" `4 v5 y. v! T 股市30000亿美元瞬间蒸发,经济学家预测香港经济将倒退五十年!- ^' G9 o, o$ W; [
! R2 Z1 |9 V, g% S+ Y8 Y 三十年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普通股民的真实写照!) q- [* C" X% ?$ _9 N8 p' R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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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今日十时,国际金融大楼跳楼自杀的十三人名单(随时更新中)…… 2 A, x# | q& Y8 z& D( r9 e, [* s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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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盘那天起,家里就再没有了一丝过年的气氛。灯彩依然闪耀,但姨父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他整天整天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姨母也为此忧心忡忡。 + O& h+ x! G, R# c) k3 Y " i' d5 E) E5 Y* A5 _3 i! d 一天晚上,在我睡着以后,姨母突然走进我的房间。她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你姨父能挺过去的,不是么?”2 A- n* o/ i% B2 C6 N2 p; F0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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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当然能。”我说。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也不会有问题吧……”姨母念叨着,走了出去。: t1 U% x8 [9 `2 N,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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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彻夜未眠;我知道,姨母也是一样。% B9 a- h2 r# A r3 c- |
( H8 Y0 q: P. r& P, n$ B2 `; v 我们谁也不知道姨父能不能挺过这一次金融风暴。报纸上跳楼自杀的人名已经多达四十六个(还有很多人选择了别的轻生方式,他们没有去国际金融大楼往下跳,如果加上这些人,这个数字还要乘以一百);报纸上记载了每个人详细的简历。其中很多人的名字我都听姨父提起过——他们不是知名的投机者;就是和姨父差不多的股市大鳄。+ b8 o h) h% t: }1 x1 a
0 ^. D, A7 K# R! I “我就这样输了,那把牌我输了四十八万。那是我在澳门输得最大的一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把牌让我输上过五万块……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拿到一对A就喜出望外,没考虑到其他的可能性。阿新,你说,一个牌手最忌讳的是什么?” 7 ]( A3 v) a) K# ~, [/ F & Q" G0 l( y, }. G% [" X. R 这个问题在《超级系统》里有着很明确的答案,我回答道:“恐惧、害怕、丧失信心。”5 P s% }3 Q, e- c
, W5 R! L2 e7 V “还有呢?”4 r5 r, u6 W: `0 ?( c! R: r+ {5 S2 J$ F
. [! \+ V8 z3 I2 |7 n “我也一样。”阿进声音低沉的说,“毕竟,托德是和我师父平级的巨鲨王。” 6 y1 z1 v$ d5 `# N) q8 w% C( a Y" M$ e6 [; x
然后他继续转过身去,对着大海发呆。他留给我们的背影,给人一种极度孤单的感觉。阿进很瘦,如果不是双手抓住船舷,我怀疑他会被海风吹走。 2 Y" |; Y4 Q. x* R c* D6 F n5 l1 L" r- }( C! r+ j; R! w/ K 我和杜芳湖跟着阿刀去了他的房间。酒菜都已经叫好了,很丰盛的样子,但我却没有一点胃口;倒是杜芳湖吃了不少——我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能吃完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k; C/ a/ i: a) Z' P$ Z" ?
/ t+ G! |/ Q2 T! ]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阿刀带我们走进一个VIP包间;包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牌桌。; a) T: w( y, u+ o- m.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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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进已经坐在桌边;同样坐在牌手位置上的,还有两个认识的鲨鱼。他们站起来,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我和杜芳湖也回报给他们以同样的微笑。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场指引我坐在一号位的座位上(发牌员左手位置为一号位,顺时针轮下来是二号、三号……直至发牌员右手位置是最后一号);杜芳湖则是四号位。) [6 T, o% o+ d2 q: S! j
% T4 p0 h/ A# a8 A+ ~5 l 那两条鲨鱼分别坐在五、六号位,阿进在三号位;现在,只有二号位是空着的了——那是托德-布朗森的位置。 # A5 t3 t. H: q+ I! j0 T* s6 b; l3 V5 K: l
这个位置安排得很令人头疼。我是最痛苦的人,我所有的行动都必须直接通过托德-布朗森;而他的一切决定,都有可能被阿进重新推翻;阿进也不得不郁闷的再次接受杜芳湖在他之后行动的现实。- B! L; A6 a4 b
& }, r) S; P8 X; t& ]3 M( @5 U. n5 P& S 杜芳湖是最幸运的,她下手的两条鲨鱼,也许对上别的鱼儿会有很不错的表现,但在这张牌桌上,他们根本不值一提。 " C# i! K( X# H' {1 H4 r. y& S1 F + _6 l/ b% c8 L$ K: @8 h8 s 八点整的时候,VIP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 G1 o5 j3 `# F6 {/ Y/ S& E; U* O9 x V2 C( U$ v! b0 c) p2 U- V
率先走进来的,是三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接着,是两个和阿刀一样西装革履的人——我猜想他们就是阿力、和阿泰。因为他们的身上有和阿刀同样的杀气。 1 d: P# V W0 P. u ! o, o' }) A- r% i+ X 他们一言不发的走进观众席坐好。三个老头并肩坐在第一排;阿刀、阿力和阿泰三人坐在第二排,他们彼此之间都隔了好几个座位。 A; D8 T" ^2 L) \# R8 | 7 E$ ]1 k' C1 m, l/ R! R 接着走进包间的,是陈大卫。他先是走到阿进身边,鼓励他说:“好好干。”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然后陈大卫拍了拍我的肩,笑着对我说:“我很想和你再玩一局,可我却不想和那个死胖子交手。所以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好好玩几把牌。”: E2 r+ H- O7 _+ ]8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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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对他笑了笑:“一定。”! w2 \; K1 m- H% z7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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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卫也走上了观众席。最后,走进房间的是——托德-布朗森。 * [. C$ g) D! A2 t! L7 P$ y . }% v* o, n: r# f7 h, m8 C 托德-布朗森非常胖,比电视屏幕里的样子还要胖得多。他嘴角叼着一支烟,很随意的穿着一件花格短袖衬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他甚至还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 4 Z& h, N8 g) H4 `% T6 r0 v9 s4 r" |7 A2 F- D @5 }9 \
是的,这种比赛根本激不起他的战斗欲望。对他来说,这张牌桌上的,全是鱼儿!全是他的食物!+ x+ H( c& [9 w J1 @* O
P y" ? T6 b# s+ q 倒是陈大卫在观众席上开了口:“嗨,死胖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上手的那个年轻人,曾经赢过我一把十万的大牌!” $ l9 h5 m2 a3 q; U. X' H* B % a1 |. }/ Q( p. k& Z “是吗?”托德嘟哝着,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埋下了头——老天,他竟然在比赛前就开始打瞌睡了!" p* e4 G U: s z# z9 k
/ e4 z# }" W2 |) O z 三个老头对看了几眼,然后中间的那个站了起来。 ) ~3 i: s) }* c5 l; k * d+ ~7 d+ e" t 他抑扬顿挫的说着,就像背书一般:“自古江湖纠纷,久已有之;以和为贵,方是正道。澳门的地盘这么大,谁也没可能全部占完;要是各位还听得进我老头子这一句,那……这场牌局就这么散了吧。”$ R. {1 ?4 i- q' ^/ c3 p" v
1 b5 x& ~" e3 R; Q! e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除了托德-布朗森均匀的鼻息声,包间没有任何声响。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0
那个老头尴尬的坐了下去,有些自嘲的说:“照例每次都要说;也照例每次说了都没用。”% B2 C) r1 o* j" M
$ n D. [7 ^! b* b6 ^$ ~& T% W 然后他右手边的那个老头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退出,那么按照规矩……他妈的,这种牌的规矩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好吧,我就说一条,谁敢联手作弊、出千换牌;照规矩是要斩手的。” 4 d7 \3 ~1 s/ j+ s) g5 b6 c3 }" D( O) P$ f7 J7 X
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然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巡场对发牌员点了点头,发牌员开始一张一张的给每个人面前发下扑克牌。/ W! c$ o0 F+ c C# b% v4 E: T6 C, [
6 ^ _. N3 b2 ]" { 杜芳湖拿到了一张A,她微笑着接过那个写有D字的红色塑料块。然后她下手的两条鲨鱼分别下了大小盲注。9 g: U2 A1 A) A: A4 y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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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NG比赛中,六人桌和九人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六人桌要求牌手玩得更富有攻击性、参与更多的彩池。因为人数偏少,盲注很快就会轮转一圈。在这种情况下,你很难像九人桌那样慢慢玩下去;因为在你耐心的等待真正的大牌时,你的筹码已经被盲注消磨得差不多了。 * l C- B8 J) `5 g + ^, J; j! {1 m& t 但在比赛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这倒并不是很重要——在这张牌桌上,每个人初始持有1500港币的筹码,而盲注是从10/20港币开始的;每个人都有大把的筹码和时间可以用来等待、和观察。 * S5 g, h* k/ K6 I + b( } ^* A' k 是的,前半个小时里,无论是阿进、或者那两条鲨鱼;他们一直都很谨慎。托德-布朗森虽然一直在瞌睡;但我知道,他也同样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每个对手的一举一动。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0
正文 第十六章 坏习惯(中)6 j- I7 e- ?) E0 Z( ?+ L) H
! H; @/ q9 |$ `7 \/ \4 V 托德-布朗森一直含糊不清的埋怨着,我敢打赌从牌局开始后,这一分钟里他的话比之前所有的都多。最后他悻悻的回过头盯着阿进,很有火药味的扔出三个100港币的筹码:“我加注。”9 [* p9 l2 }* A"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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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只剩下阿进一个人可以对抗他了……阿进确实没有辜负我和杜芳湖的期望,他思考了一阵,然后低着头说:“我加注到500。”! L/ U, v; a; }, O" r.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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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看着阿进,一会后,他点点头,并且指着自己那宽厚无比的胸膛:“你不知道我有一把好牌?难道你还想要唬人?你只是想要拿下彩池而已,可你不想想,你能从我这里通行吗?不!我加……不,不,不,那样会把你吓跑的,我跟注。”5 ^1 H% G" w' k; l
6 t( X( A1 Q# a# u 翻牌发下来了——红心A、方块K、草花5。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还没等牌全部翻出来,托德-布朗森就迫不及待的说:“我再下注……500。”/ k7 r7 ]# [& K* e* A$ G9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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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阿进怎么看这把牌,但我感觉这就像是一场闹剧。托德-布朗森已经拿到了一把真正的牌;他并不只想要拿下现在的彩池,他想要从阿进那里套出更多的筹码——# S; O. D t1 [, @9 y
1 {. l% m4 ? i i6 Y. s7 j/ P+ R7 L 事情确实如此,阿进很干脆的把所有筹码推出去:“我全下。”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正文 第十六章 坏习惯(下) 1 n4 |! V, |5 n3 p; p7 ^, K5 W
作者:阿梅随着阿进的这个动作,托德-布朗森笑了。 D4 x9 h j4 M4 I
: u4 t5 y/ m* N% g4 ]0 ` 与此同时,我看到观众席上的陈大卫也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0 v% s4 N& T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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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死胖子,欺负小孩子么?”陈大卫笑着对托德-布朗森说;不过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取笑,而非责难。8 b! s; u% H/ E. ?; Q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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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东方快车,你看到了,是他全下逼我的。”托德-布朗森回头对陈大卫大声的说。然后他转过头来,把所有筹码推进了彩池。 2 A: Y6 v [% ]$ Q: J; z% d4 A& e( T9 A+ _5 H
“我跟注。”他说。他全身的肥肉都在颤动,已经快要笑到喘不过气来。 `1 d/ `& U/ C8 h, ]
$ V9 a' _" \6 D 托德-布朗森好不容易止住这笑声,然后他骄傲的翻出底牌——黑桃K、红心K。 8 ]) V( R: ]" y% p+ N2 r$ b+ Y( h& T1 M9 R
阿进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发牌员催促了他好几次后,他才颤抖着、翻出自己的底牌——方块A、红心5。 * Y2 s9 }$ u# }9 v/ r1 b$ T. I& C4 M& Z* W y I. W7 h
转牌是方块Q。 9 {. `5 U4 z) v. Z2 w9 A; s - p! Q% Q; t, H% O1 H6 E; x 阿进的脸更苍白了;河牌只有两张A可以让他赢托德-布朗森(如果河牌是5,这固然会给阿进一个三条5带对A的葫芦;但却让托德拿到三条K带对5的葫芦)——这个概率很小,只有不到5%的样子;但无论是我、还是杜芳湖,都在帮他祈祷。- N+ X, H! _& L; U) ^6 u9 U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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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邪恶的想:既然我都能被一张牌机会的同花顺击倒,托德-布朗森为什么不能呢?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豆大的汗珠在刹那间布满了阿进的额头,这汗珠打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我突然有些不忍心再看他现在的样子。我想要扭过头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阿进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他的双手无助的挥舞,似乎想要试着扶住牌桌,他确实做到了,但他手按下去的地方,是他面前的筹码堆—— ]4 E7 a- b; z, a/ c. L - S: m. u9 l" Z3 r6 l; q! K. | 一堆筹码垮了下来,接着它们撞倒了另一堆;那些筹码们在牌桌上欢快的弹跳着、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在这响声里,河牌发下来了——4 Y$ ?8 l7 I, p- `1 C6 K
% z" k# k! a0 B) x# d 红心Q。 9 h1 N# m$ ^. B* w) Q" i3 Z3 c' ~+ T3 K! H2 ?& k
托德-布朗森赢得彩池。2 C2 r' P: V% W4 k |+ u*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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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把很精彩的牌,但我们谁都没有鼓掌——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在阿进身上。 6 S! X# ~& b( A8 L- ~0 I' R; ^+ r3 p! f T: c
陈大卫和观众席第二排的一个人(我猜想那是阿进的亲哥哥阿泰)走到阿进的身边,他们扶起了阿进,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8 e# x6 p+ I% v) x' z" @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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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阿进的口中喷出,像是一道彩虹划过天际;接着又是一口……这血染红了他面前的筹码、染红了筹码下的牌桌、也染红了发牌员面前的那两张牌……) f! o- A; o* g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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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张牌;一张是方块A、另一张是红心5。它们本就是红色的;但这红通通的血染在上面,使得它们看起来更为妖艳……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剩下的三个牌手都怔住了。我们谁也没想到,只是输掉一把牌,阿进就会变成这个样子……0 y, N& R( `" l7 G' m, ~
# V ]; v. f. ?$ h: i “河牌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 x d! p8 D9 D! j' e1 \* W' P6 C( z! c [' P: b
杜芳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3
“那为什么不看看?”我伸出手去,想要从杜芳湖手里拿过那沓牌;然而,黑暗让我们的视觉都出现了偏差。我的手没有碰到牌,而杜芳湖却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她的手……* e* h/ o- F% l% i3 n4 u
/ ?% B+ z% b! T1 k( M% `- i( m: t 一阵海风狂啸而过,那沓扑克牌随着这海风飞上半空。它们在漆黑的夜幕里飞舞,然后有一些,落在了海里;而另一些,掉在了船头。$ l6 [4 V- H- D& X8 x
0 d" B) J+ A9 n6 P 我和杜芳湖再也不可能知道,究竟他们两个中的谁,赢了这把牌……5 s$ y* `# h! g
2 F/ L9 W0 u! Y" d% F) o3 O9 \ 我们一直站在船头倾听着海风、和海水击打邮轮的声音。直到很晚的时候,我和杜芳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我用房卡开门的时候,一个叠码仔叫住了我。0 n3 @! T8 \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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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生、杜小姐;刀哥吩咐,请二位一回来就去他的房间一趟。”) s F5 |6 i" a( U6 L" t2 f
( e$ c) x5 B9 j& d7 p: X0 ` “好的。”我回答。然后,我们去了阿刀的房间。 9 D( ~. c/ D! f/ x" G' \7 q5 }0 R' ]
坐在沙发上的阿刀,看上去似乎有些疲累;但更多的则是兴奋。他示意我和杜芳湖坐下后,对我们说:“刚才我和三位叔伯已经谈妥了;这场牌局将会延期半个月。” 7 L' n \6 x( D% `( D4 G5 |" V" c 5 P( Q3 h6 ^0 e: Q f2 b “半个月?”杜芳湖有些惊讶的问,“可是,刀哥,半个月后,正好Wsop的比赛也开始了啊?”3 k# B0 \* k" x) x! E$ c. V. V
8 x0 J6 D& L4 ?. W) N' E/ f 阿刀笑着指了指我和杜芳湖,又指了指自己:“当然,这件事你们知道,我也知道;可是,那三位叔伯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什么Wsop。事实上,刚才他们坐在那里看你们玩牌,就快要无聊死了。” 9 q v$ s/ u- j( y : W$ _* E8 i5 _5 l! q: d6 K 我和杜芳湖点了点头——德州扑克确实是一项很沉闷的游戏;尤其是当你不懂它的规则时,更是如此。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3
不过,对于托德-布朗森来说,Wsop绝对是比任何牌局都更重要的存在。我想,他绝没有可能在半个月后再度出现在澳门,来参加这场牌局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阿力的代表将被判弃权负。”6 f7 z; F8 _5 X! m l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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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房间里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大捆钱放在我们面前的桌上:“所以,从今天开始,两位就可以开开心心的休假了——我知道两位的手头都不是很方便,这是我刀仔的一点小小心意。”0 e* T6 }1 }1 B$ q3 s: V. ?;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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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百张千元大钞是一小捆;而十小捆则是一大捆——桌上放着的,是一百万港币。而阿刀曾经对我们说过,如果输了的话,也会送上五十万…… - R; j1 I% U `. M% u/ ^ % }5 V, P0 T8 S8 i7 ~ 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推辞的理由。我拿起这捆钱;对阿刀说:“多谢刀哥。” 2 @' t6 U* U t l4 f. y6 }( i ( C* @4 M5 L# h/ Z “没什么,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数目。当然,等到事情搞定之后,我刀仔会兑现剩下的那些……”阿刀摆了摆手,“不过,邓生、杜小姐;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场牌局还没有结束;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意外……” + m& d( J3 P% t C1 f: d, a& `8 @9 I) l
这次是杜芳湖微笑着回答他;她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刀哥请放心,我和阿新都知道应该怎样做;我们一定不会让刀哥为难的。”3 B4 Q' N% e$ E! G
# C ^% Y. ^! X1 |* z- O 在留下了联系电话和手机,并且向阿刀保证随叫随到后。第二天下午,我和杜芳湖走下丽星邮轮,回到了香港。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3
我们都有很多问题想要和对方讨论;也有很多话想要和对方诉说——我们都没有回家。杜芳湖陪着我去了学校销假,随后我们又走进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馆。: E5 n5 w& }. r( c
7 @8 v. h* [6 C2 r. t* p, o; w0 Y 我点了巴西黑咖啡;她仍旧要了一杯卡布其诺。, t! R% b6 X8 w& _ r( N0 ^; D
{5 O4 q t* E+ \4 v: `- E “这就是牌手的生活。”在忧郁的萨克斯风伴奏下,杜芳湖的声音显得更为沙哑,这让我突然觉得有些感伤。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3
她继续说下去:“这就是牌手的生活。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行走,直到你遇上狂暴的雷雨;但你还是不得不走下去……你可以打伞,但雨还是在下,你依然要一直走下去……你永远不会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淋湿你;但你知道,你终究逃不过全身被淋湿的命运。”+ d4 h$ b0 G5 J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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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可以等雨停下来再走。”我说。4 e2 x1 n. ?$ s" ~% |% ^5 O
5 F1 X! h8 e, Y 杜芳湖摇了摇头,她拿起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有些雨,是避不过的……就像阿进。” 6 Y5 G; a( d4 D. R2 }$ J! u3 B6 D
我并不想和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于是我转移了话题:“对了,说到阿进;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他。”9 t( N1 j" G6 Q7 ?4 ]' O
1 u k- d6 C8 i; [0 l" V' w) R “是的,没错。”杜芳湖说,“可是,你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吗?” 5 U6 t, x; |. `, l* ~8 W; F' |" L/ e
“当然。”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这是下船前,陈大卫给我的。” ! E" h8 W8 G G2 h+ q' `6 b o : F7 W% g6 @5 h7 o( S& { 大约半小时后,雨停了,我和杜芳湖走出咖啡馆;二十分钟后,我们分别提着花篮和水果篮,走进明德医院。 1 u& B) T, ` o$ B$ ~8 [. W ) [; k. k1 H6 i; d8 M2 u1 ] 在大门那里,我们看到了陈大卫;他正好在朝外走。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3
他也看到了我们,并且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我知道你们会来看他的……可是我不能陪你们了。我要回拉斯维加斯;那里来了很多老朋友。对了,杜小姐也拿到了Wsop的入场卷吧?” " ~" p. z3 [' }. q7 l9 }2 W8 i B- }6 J! G, l
杜芳湖微笑着点点头。# J' m1 a) q; Y" U
9 H2 e& Z, K" j# g: z" z4 R2 Z “很好,半个月后,我在拉斯维加斯等着你们的光临。”说完这句话后,陈大卫对我们笑了笑,然后他走出了医院的大门。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3
正文 第十七章 几时再见(下)) `) s7 N! G( v" z& K4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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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本来我以为,像阿进这种身份的人住院,身边一定会有大批照顾的马仔;但当我和杜芳湖走进特护病房的时候,只看到了他一个人。5 o K- ^6 k* G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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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进似乎发现了我的疑惑,他放下手里的小说,笑着对我说:“我哥哥很忙,而我也比较喜欢清静。尤其是输牌之后,通常……我都会一个人找个地方呆上一段时间。”, f" I6 ~) K Y2 Q
. W V# R% @; x F8 }" n 看上去,他的精神状况还算不错。我和杜芳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并且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本来我们和阿进只是泛泛之交,除了一起玩过牌,没有别的什么交集;但如果撂下东西就走的话,也未免太失礼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天南地北的、谈了一些关于玩牌的事情。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刚才我和杜芳湖争论的话题上。9 A8 b! y( [4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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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进笑了笑,他问我:“邓生,你有没有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手上是3、7;很没有价值的牌,于是你弃牌了;然后你极其郁闷的看到,翻牌的前三张牌,都是3或者都是7?”& J/ F3 w# @( w6 E8 q, h
" {* d: o1 t% b: E& \; ], U1 A 不等我说话,他马上又问:“这种事情确实很少;但你有没有经常弃掉两张同花色的牌,可下面发出的前三张就给你凑成了一个同花?” ( ^3 A2 A" D+ U% `% J/ x 8 @* L; i8 v- o5 u$ w4 F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我想很多人都遇上过。”我回答道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4
是的,没错。”阿进说,他继续问我,“那么,通常你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我指的是……让人可以失去理智的那种后悔。” 1 }# P5 \6 a+ z$ |$ D3 u- z0 w% D. R! w! c; h. y6 b: _7 _0 |( W
“当然不。”我摇摇头,“我玩牌有自己的原则;而这些,是原则之外的收益。在大盲注位置并且没有人加注的时候,我会让牌溜进彩池;偶尔也会幸运的遇上你所的这种牌;比方4、5翻出3、6、7;这些牌会让我小赚一笔;但这不能做为原则使用。我一直认为:你可以在路边捡到一次钱包,但你不能从此就开始守株待兔,一天到晚就呆在路边等人掉钱包……” & j- e7 `5 A' F% q8 }/ s5 _- O # \8 g3 B5 s) p7 g0 ^3 | “这更像一种风格而非原则。所以说,脱离风格谈论技巧和运气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阿进笑着总结,“现在德州扑克的主导玩法是松手玩法;很多人都愿意拿这些牌跟一个小注进入彩池;因此公共牌对他们来说就极为重要……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邓生应该更喜欢在公共牌没有帮上任何人的情况下,能够凭借底牌取胜。” @8 Y. @! z7 r! J7 f
8 C+ Q3 F2 j8 C( E 我和杜芳湖同时点了点头。 5 b# t- V& A) b. S3 X/ J& B( N' I- w: w2 w0 e4 L. r& C* N1 ^
“是的,每个人的风格都不同。但我想说的是……事实上,当你拿到小牌时,反而输不了多少,因为你可以很轻松的放弃它们;能让人输大钱的,都是真正的大牌。而我的师父和托德-布朗森;都曾经历过这样的牌局。每个人都有一种惯性思维,所有人都会记得自己赢得最多、或者输得最惨的那些牌局;然后从中总结出一些规律出来,这种规律体现在具体的玩牌行动上,就成了一种风格。托德惧怕他的父亲道尔-布朗森,因为他曾经在两次Wsop决赛桌里,都被道尔-布朗森用一张奇迹般的河牌击倒出局;而我的师父则在1989年最终的两人决战里,被对手偷鸡成功,最后屈居亚军……”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如果没有阿进,我们很难想象,这场争论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毕竟,陈大卫勇夺两届Wsop金手链的时候、托德-布朗森被父亲连续扫出Wsop决赛桌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 Z+ D) e4 r+ b L1 ~ 3 T' `* a0 I6 l5 t. ?) {, J 阿进摇摇头,接着说下去:“虽然我和师兄同在师父门下。但我们也有各自总结出来的规律,或者说各自的风格。其实,我开始玩牌的时候,也相信过运气。曾经有段时间,我一拿到大牌,就用所有的筹码全下;大多数时候我都能获胜,于是我认为扑克牌就应该这样玩。直到那个晚上,我遇上了师兄,他在牌桌上的表现让我激赏不已;他从不全下,但筹码增长的速度比我快上五倍。在那之后,通过他的引荐,我才拜倒在师父的门下。直到现在,我依然偶尔会拿大牌冒险全下……可最近的这两局牌,都给了我深刻的教训。”. R, N7 i8 \/ u! j& r7 Y6 u, |" u
1 r, O! a& f3 ]6 k 阿进所说的“这两局牌”,当然也包含了杜芳湖赢他的那把。杜芳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她试图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那么张生……你刚才说所有人都会记得自己赢得最多的牌局;我很有兴趣知道,你赢得最多的牌局是哪一局?”* K3 u/ {: e$ d: ]1 x, u
' U7 v* {) w$ B0 ~3 N# ?* T “在认识师父之前,我并不是一个职业牌手;只是一个去美国留学的学生而已。所以我很少玩大的现金桌——即使是现在,也是一样。我想二位都知道,我的所有开销,都是哥哥提供的,我没有任何权利胡乱挥霍他的钱。”* M/ c/ ~- K) j+ M& d9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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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杜芳湖都默默点头,阿进接着摊开双手说:“所以和他们比起来,我没有什么光辉战绩。最多的一把牌,也不过是在永利的100/200港币盲注牌桌上,一把赢了六万多、不到七万美元而已。那把牌,他有一对A,在第四家位置加注;第七家跟了进来;我加注,他再度加注……” ! K8 x) m p$ `7 l' z k 5 h& C8 V0 B$ Z. V' C. g 我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数字:四十八万港币;六万多、不到七万美元……& y: {# ^' X- H( T
, x3 F. K$ c# F3 m ~. a2 l' U4 k: V “你在小盲注位置,你有草花K和草花J。”我冷冷的打断了他。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阿进停下了说话,他狐疑的看向我,问道:“那么,你和平叔……” `% A( g5 A n! \8 ^3 x# r5 m " h; r2 W1 ^* ?& H$ o7 W. J/ Y7 H+ \: m “平叔是阿新的姨父。”杜芳湖代我回答了阿进的问题。 $ b. T; s9 E+ y( G j! B5 l! k
“哈,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难怪你的牌也玩得这么稳,原来是家族传承。不过……”阿进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眯起眼睛看着我,有些迟疑的说,“虽然我一直在拉斯维加斯和澳门两地;可香港的事情也略知一二……邓生,如果不觉得冒昧的话,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 ?* g; v- o, I# ^/ a8 M0 [& h0 _+ @
我点点头:“你问吧。” # g; n+ K( Y* M- q- V# p 8 V/ s0 J" _0 X+ ?. Q6 f “我和平叔玩过很多次牌……所谓牌品如人品,平叔玩牌比你还要保守得多;那他平常做事情的风格也应该是这样;没理由在投资股票方面会那么冲动。金融风暴刚刚到来的时候,我还一直在想,就算全香港的投资者都被击倒了,也绝不可能轮到平叔,可是……” 4 o7 U( w& r6 B( w% p5 I 9 m* e8 J+ }+ Q# R/ K 我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道电光划过,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当我再想努力思考下去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捕捉到这个瞬间消逝的念头。 5 L% v* L+ c! M& O4 b6 g# h7 n& X4 |0 h
阿进还在说着:“现在像斯杜-恩戈那样,把所有钱都放在DC保险柜里的人,已经没有了。难道邓生和杜小姐不懂得在哪家银行或是哪个别的地方,存上一笔以备东山再起的钱?既然是这样,那平叔就没有理由不懂……” % n. s2 P0 C# U/ ?: n0 l; d- n- g q R% f
我知道我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因为阿进明智的闭上了嘴。杜芳湖站起来,对阿进说:“我们该走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阿进站了起来,宽大的竖格住院服穿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他伸出手来,分别和我、杜芳湖握手作别。他有些歉意的对我说:“邓生,如果我给你带来困惑的话,我想说声抱歉。其实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只是瞎猜……”3 B+ t. ^/ a+ H( F#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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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很努力才挤出了这三个字。 1 v6 M5 {( [% n' I7 ?: r: F + G* R; ]% D+ ^6 F" ^( B% ? 阿进又转过头,对杜芳湖说:“杜小姐,我师父已经给我在Wsop上报了名了,我期待着与你再次交手。”/ n9 a6 Z; `/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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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杜芳湖笑着回答,我们走出病房,她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5 Y A7 M" B& r) Z& @* B7 R' a" A2 h6 Q! [& _+ U# _# L- H
我们走在医院的林荫小道上,杜芳湖轻声的对我说:“阿新……其实,你不要想太多了。阿进自己也说了,这只是瞎猜……那场金融风暴,来得太快、太急了,又是在刚刚过完年的时候,平叔一时没有防备到也是有的……, g) R5 _& F3 j; j3 a. F8 ~* g8 W
3 r( M* v9 Q4 A; D$ N# C3 c “不。”我摇摇头,“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阿进提醒了我。我了解姨父,他绝不是那种把所有筹码全下的赌徒。是的,我要去问姨母,她一定知道什么。” # P( Q" b0 M0 M1 q. T: U 1 Q7 d( @9 W% B) }/ i “那我陪你去。”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我停下脚步,看向杜芳湖;她毫不退让的和我对视。良久后,我终于被她的眼神打败了,我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r0 T( ~1 c. _ g' m)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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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走下的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围所有的房子里都亮着灯;只有一幢别墅没有——我和杜芳湖走进这别墅,再次一道穿过那荒野般的草坪,进到客厅。9 B4 R; }# Z- f-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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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开灯?”我问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姨。 & i$ k5 \7 W0 p- s( f( o( f* H0 ~4 K/ s7 K9 d5 x
赵姨显得有些慌乱:“我想着……能省点电费……邓少,您回来了,我这就去开灯,不,不,我这就去给您做饭……”- r# K i3 R8 L# B, H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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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屏幕映出的阴森蓝光,照射在赵姨的斑斑白发上,我的鼻子突然有一些发酸。我摇摇头:“赵姨,不用了。你接着看电视吧。不过,还是把灯打开;这样对眼睛好一些。” & t' O7 }% C2 b- I) P# X/ K7 C5 i6 Q- V; ?! ~& N
————————拉票宣言:各位书友,阿梅已经写了十多万字了;眼看就要超过十五万字的新人榜限制下榜;在下榜之前,阿梅还有最后一个机会进入新人榜。截止上传此章节时,阿梅位居新人榜第十六位,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进入前十五名的首页新人榜。因此,从来没有拉票习惯的阿梅,也在此厚着脸皮拉一回票。希望大家能够理解阿梅,并且用推荐票支持阿梅……谢谢!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正文 第十八章 跳舞街(上) ! T% e c" u) n7 O : o# O9 e& w5 Q& D. }0 H 作者:阿梅我和杜芳湖再次走进姨父的书房。- Z; T* y# a8 z3 @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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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依然坐在那张老板椅上,像尊亘古未变的石像。我不知道她在这里,到底已经坐了多久,三个月?五个月?还是半年? ! M( j0 d3 z' ^7 B8 v! q7 d 4 \1 r; y- ^# m! ]+ ? 这半年来,我竭尽心力的玩牌挣钱;其他时候也要念书;但我会在所有空闲的时间里,陪着姨母——以她现在的状况而言,就算我坐在她的对面,也只能沉默的看着她;我不确定,这样对她的恢复有没有用处。 , t: y) X/ D7 _) w3 ^5 O7 d : B; g* q$ a2 y1 `' q7 g% f 但这一次,我决定不再沉默,我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我在她对面坐下,轻声叫她:“姨母……”2 s$ a+ j. ~9 h6 ?1 }9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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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深埋在臂弯里的头,都没有露出来。1 ~9 a( A d% c+ x# u: U* H ]
; K O5 M# s4 f3 V, _* H 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打破这种宁静。也许现在,姨母正在她的世界里,和姨父快乐的生活着…… / w( H# A+ D- K6 O- |0 K( }5 e$ Q2 O# H& L( X) u8 L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手机的响声。 . C4 i3 z7 N1 Q/ j5 b2 J. E * A" M( U& v" a' |# _. B+ M5 p2 u 我是一个高中生。虽然第一纪念中学里,几乎每个人都有好几部手机,可大家都会很自觉在上课的时候关机。而在DC里,手机也是不允许被带入的物品(现在的手机很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拍照;但这是所有DC都严禁的行为);所以我虽然也有一部手机,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扔在宿舍的抽屉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5
我有些不满的回头看向杜芳湖,没错,是她的手机在响。她说声“抱歉”,然后走到书房外的走廊上,去听电话。 ; a/ s6 Z/ ^# e9 u2 ~1 m) l, U! b" F/ ]. d
姨母突然间动了起来。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但很快我就看到她探出头,像是一只受惊吓的兔子般张望着;姨母的眼神显得很茫然,没有任何焦点;她从左到右的在书房里扫视了一遍;这视线从我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5 b% A( \ B7 H5 k9 e
, {% n+ T) a1 ~ A8 B( _/ t 当这扫视完成以后,姨母开始不断的嘟哝着什么。她的声音很含糊,就像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一样。我一直很努力的听着,但却听不出她说的究竟是什么。1 g; K: o K) q
6 c" V E. L3 x 在那一瞬间,姨母的音量突然加大,她用一种极为尖锐的声音在不断叫喊着:“手机!手机!手机……” 8 Y2 z( J, y$ d( W7 Q; k/ |, Q9 J. d G
这叫喊声惊动了所有人。杜芳湖先跑了进来,但她和我一样对此手足无措,我们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姨母发疯一般叫喊;但很快,赵姨也跑了上来。 " x" J' Y, Z6 [5 r }9 c$ S! G7 _7 n7 h4 v
她走到姨母身后,很熟练的用两个手指扳开姨母的嘴唇,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小瓶,往姨母的嘴里滴了一滴药水——在此期间,姨母没有任何反抗。- M5 f) @1 b4 L8 h9 R% X6 p2 L
A V6 i6 x2 z “我要去学校了。”我耸了耸肩,对杜芳湖说,“我还是个学生。” 7 n- P/ w# e! n7 S; v" K! w9 f6 P8 ]- r" L
杜芳湖点了点头,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 I9 ?/ v C, m2 R0 K) I1 H" y" ]4 [% C5 D- C* n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阿湖,你看我这记性!那一百万还在我这里,我们得先找个地方把它分掉!”" Y6 ]5 n/ c' N: l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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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笑了笑,她伸出手,轻掠被晚风吹散的发丝:“阿新,我现在不急着用钱;先放你那里好了。” / F% D8 v( F' H/ b- n; _9 V7 O. H a3 M& K3 U& |8 m
“那怎么行。”我摇摇头,对她说,“我们去找个可以上网的地方,然后我转一半到你的卡里去。” ' a0 h8 Q% ^7 | F, h8 N # W- q g3 K9 w& K8 h. `& q 杜芳湖的话语显得有些急切:“不,我不能拿那么多。如果你真要给我的话,就给我十万吧。”- G- A! W- L% D, n
. j+ C; |7 X8 F+ Y. F- _ “为什么?” . o0 D- N( @( H( u: j% T$ s. K& U: X1 R2 `
杜芳湖的脸上带着笑容,她认真的看着我说:“牌局暂停的时候,你还有4300港币筹码,而我只有800了;我们应该按这个比例分,不是吗?再加上你还有十万港币在我这里,所以你顶多只用再给我十万就可以了。” j6 b/ y* A g/ J/ T1 ~$ \9 P * N* G. k+ }! ?+ l “不,那十万是我还给你的;这一百万是阿刀给我们的辛苦费——他可没说要按筹码分。阿湖,你拿五十万,你还要去拉斯维加斯打Wsop比赛,那边的开销很大;你比我更需要钱。”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6
“好吧,说到Wsop,我这次没法拒绝你。”杜芳湖屈服了,“不过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阿新,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9 H& [: ^" B2 o" ]4 } . ? w+ w& J$ R. E4 M 看着她仰着脸,认真等着我回答的样子。我笑了起来:“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 , @6 c. P7 o. N$ g6 ]$ k- [- M 6 v$ s3 g* }9 \. ~8 [2 J “因为我的要求可能会很让你为难。”她慢慢的说,“我想你能……把你那份五十万也先借给我。” 5 k2 e& c0 u+ }, q5 F: Z % g9 P4 \& i0 I: @3 I 这个要求算是为难我吗?当然不!我还有龙光坤上次还给我的钱,我还可以去澳门赢回来……可我这条命都是杜芳湖救下来的;这份人情债,用多少钱也还不清!* u! X& s" t5 f3 Y- ^8 {
8 p" I6 ~% I* X" N; R) r 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我就斩钉截铁的回答:“好。” . ]. I5 f/ H5 K, |: |9 {, | 7 g( n7 L& }# T+ d1 ^4 }4 A “你回答得太爽快了。阿新,你就不想知道,我要这钱做什么吗?” $ R4 Z& @( D, s) P: n, W2 Q, B5 G2 Z( }' ]8 k1 P% F5 l0 S
我笑着摇摇头,这时一辆的士停在了我们面前,我把杜芳湖送上车,在关门前,我对她说:“难道,阿湖觉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s& R E4 D; D3 u/ m
, s4 m% M' a) H( n. @ 杜芳湖对我嫣然一笑,她那张平凡的脸,在刹那间像是鲜花般绽放,令人不敢逼视。她轻声的说:“当然不……”1 n) K' a(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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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面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车子开走了;很快,又来了一辆的士。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6
这又是个周末,宿舍里没有人。龙光坤应该还在和美女、秃顶他们玩SNG比赛。我用龙光坤的电脑上网,把卡里的一百万港币,都转到了杜芳湖的帐号上。 " V# G* N; W/ d& W * [$ l, a1 Q6 r4 l 之后,我就躺在床上,用手托着头,一直思考着姨父的事情。姨父虽然已经走了半年了,但我还是能很容易就回忆起他的音容笑貌;他和我玩的那些牌;他对我说的那些话……- Q7 u5 X0 S- i) H#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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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任何时候都绝不能掉以轻心。每个牌手的风格和习惯都不同;相同的,是大家都懂得玩牌的技巧。如果你要赢,关键就在于静观其变。而我已经变得迟钝了,我没有看到这个盲点。”& o. Q% w; A0 V2 W: G$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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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是姨父在最后时刻对我说的。可以说,这就是他留给我的遗言。如果真如阿进说的那样,姨父的死别有隐情,那我一定可以从这段话里找出些端倪……可不管我怎样绞尽脑汁的思考,也想不出这段话里,到底蕴藏着什么。7 m7 k8 d# e2 A. O- l) c$ J7 M
% ~) I4 ^3 B, E6 W7 C* d( N 我一直想到心烦气燥,我知道,自己再这样想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能钻进死胡同。于是我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出去走一走。 . {- ]0 k. X. b" r% {& H( g; }- I" A1 C. C) B
虽然,我觉得自己是在漫无目地的走路;但当我停下脚步的时候,却还是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学校舞厅的门口。 3 n% i2 n9 u' |( a! Q 4 S$ n N- j- N8 a' S" ~/ S! q! i 我自嘲的笑笑,摇了摇头。我想往回走;但双脚还是不听使唤的,把我带进了舞厅。 & w; v7 E+ w7 z2 G # e: g+ A& p8 T 阿莲正在舞池里被舞伴带着满场飞奔。我站在墙角欣赏着这一幕,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形、灵巧飞旋的舞步、柔若无骨的扭摆,为她博得了阵阵彩声。所有人都为这一对舞者让开了地方,可以令得他们更好的表演。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6
这一曲跳完了,阿莲和舞伴携手向所有人鞠躬示意;这个行动为他们博得了更狂热的彩声。很多人都在大叫着“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 G6 i: @$ ?6 ^9 [- r; w z P# g6 [$ k0 ~2 k 但下一曲是柔情版的探戈——舞曲是二十年前、曾经风靡一时的陈慧娴成名曲《飘雪》。很显然,这首歌并不适合满场飞奔;何况已经休息了一曲的其他人纷纷涌进舞池……我看到阿莲走回了休息台。6 V8 s: K# ^; W" p. W#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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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她,微笑看着阿莲的脸;我问她:“杨永莲同学,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 H! j0 T( [( ]: q" p% L2 X5 _) `" M- F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不同的东西:“邓克新同学,我当然记得。”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6
正文 第十八章 跳舞街(下)# ]7 U, t% g& [2 H. q0 h
2 E' d& T* \( y- d, {; m: } 作者:阿梅“那么,邓克新同学,你的事情办完了?”悠扬的舞曲中,阿莲微笑着问我。0 o3 e; S/ z' |# z& c* W* X
* {2 L& b9 {2 t5 [* T6 x 她的微笑和杜芳湖截然不同。杜芳湖的笑,沧桑感十足,总能让人感受到背后隐藏的苦涩、和沉重。但阿莲不,她笑的时候,会先皱皱鼻子,再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灿烂的笑容总能引起别人的共鸣,让看到这笑的人,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 `" d r" E$ J! u ( ~. O# @) h8 B6 i% y- V 就像现在,看到她的笑容,我感到自己轻松了许多。于是我也微笑着回答她:“算是办完了。”3 l3 G# m% ]: ~% m9 }+ P+ t0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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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祝贺你。报恩结束后……又可以和你的女友在一起了?”3 F7 R& e6 k3 v3 y* G: E1 X
7 Y7 r6 `# e+ A2 s 我忍不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 m3 ^4 Z* Q1 x% B. B6 C' b7 e% X1 E2 g1 z' F$ ]4 a, I: o1 r
“为什么?”阿莲有些诧异的问我。: @9 F/ K5 Q9 l& j$ z( o
p' ^3 ~. P1 u. o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我只能保持沉默。 # J S0 e' Y ?. v Y* K3 L2 m' }# Z
阿莲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她自言自语般的帮我解释:“某种不可抗力……”/ A5 T0 u; w; M*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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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很快的回答。( E2 f' \% w* w* \0 l1 _( B! Q
: ^3 g5 x( S; c8 w8 o3 p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我机械的和阿莲跳着舞;感受着右手触到她腰肢的那份柔软。) T+ r: [# C. d$ W
9 F/ T9 Q2 y( x0 B3 l4 R “那么,你又可以回来上课了。”阿莲满足的叹息一声,说道,“你请了十五天假,这么久才能办完的事情,一定很辛苦吧?”6 b/ a$ b8 a2 ?( F2 b% d8 _" O, o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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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好。”我淡淡的回答。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波澜起伏。我不禁回忆起,和杜芳湖那十五个不眠不休的日子;杜芳湖、阿进和我的两对A一对K大对决;还有被鲜血染红的那两张扑克牌…… : a8 X# @6 B0 d! h$ Q/ S5 `) p0 A, G0 w1 g
我用力的摇摇头,想要甩走这些令人感伤的回忆:“不过,总算都过去了。”" s1 Y9 }- @- k2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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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成为过去式的。”阿莲理解的点点头;她的左手从我的肩上移开,掠了掠额前的头发。那一瞬,我看到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小小的戒指;这枚戒指不断反射着旋转灯的光芒,看起来很是耀眼。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6
这是别人送给你的?”我问。 5 V8 v' Q$ U4 W, k) Z* e # M5 [. m( H+ S, J6 E" J 阿莲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那颗戒指。她对我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 N# g7 O4 L: j% e# o
* T4 E% w4 h+ R7 a! n5 e1 K, {+ @# A; f “我应该怎样理解这句话?” 7 ^0 I/ B4 K9 f. `# o+ ~, o4 K2 @
“因为送我戒指的人,自己并不知道……” 5 b$ ]" B9 e+ A( d6 b; X# ~ q, O b7 w ?7 t) z
“怎么会有这种事?”* X- i2 s; f* N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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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阿莲重又把手放回我的肩头,“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2 B' d6 ]: I2 y1 ?) g& e
4 a. c( Q8 O/ g1 ]* ?+ b# e$ K “这句话听上去很有哲理。”我说。 ' ~- L& ~+ ~* p! `+ P # H6 u7 D( K: I% _5 H# d: N- { “是吗?谢谢。”阿莲笑着回答我。 M2 u) _1 Z7 T6 b; {! [, R* w6 [5 }9 s0 ` l
舞曲在这句话后曳然而止,我把阿莲送回休息区;然后向她道别。 8 F r, A7 e4 ]. G0 h5 @6 e; _& u3 i) u/ P
我从舞厅出来,站在路边,摸出一支烟点上。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暗夜雷霆!”8 i$ ~+ a' a' d: y9 ?4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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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条件反射般转身,不远处的路灯下,阿莲正对我微笑。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6
阿……杨永莲同学,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 g" u+ G9 f3 I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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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走近我,盯着我的脸,慢慢的说,“邓克新同学,好像你并不喜欢跳舞。”% C6 b6 e0 F7 p5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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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5 v3 ^% X" f& D
4 {8 Q: l' [' q$ y1 l “在上一次我们跳舞之前,我从来没有在舞厅里看到过你;半个月前,你突然出现,和我跳了一曲,然后你就离开了;而这次,也是一样。”" ~, f$ Y9 c" _, e9 |5 ?
3 u( B$ }6 D& M; j “是的,没错。”我很干脆的、承认了她陈述出来的事实。7 ]5 K, Q$ A: v, f
+ p; K6 ~+ B) |0 E6 `- B. [ “上一次你心事重重,你说刚刚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也许这个决定会让你没命;可现在事情解决了,但你似乎还是有心事。怎么,事情办完了,不应该快乐一点吗?” ) Z* L% S1 u" q* O. m- ?. h k5 z- p! E8 M# f/ q$ k0 g* z+ m
我倚靠在路边的大树上,吐出一口烟雾:“你刚刚才说……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但总是一个麻烦刚刚解决、很多麻烦又随之而来……” ' @, Q5 _' z4 z3 T ( K; C0 [: _, f “那么,可以和我说说这些麻烦吗?我想我会是个好的倾听者……暗夜雷霆先生。”, Q1 u/ b; u- o$ m+ w: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