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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转: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打印本页]

作者: yl5118    时间: 2011-5-23 19:43
标题: 转: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他并不神秘,也不引人注目。在一家事业单位做事,永远是一身休闲装。他上网,只看陪率、盘口、比分、出场阵容。他从不看贴,因为他从不信别人;他也不发贴,因为不会打字。& x, `; D! v4 l# p

/ R3 w: c" y1 E认识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同事,虽然比我大五岁,但神情看起来很淡漠,显得睿智、沉静。因为对足球的爱好,我们相处了七八年。从98年世界杯开始,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赌波。接下来的路,相信跟许多波友没有两样,起初小赢,中间有输有赢,最后重点心水惨败。当然,他也输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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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12月31日,普天同庆,辞旧迎新。身在黄浦江畔避债的我,看着金茂大厦的新世纪烟火晚会,悚然回首时,痛心疾首,两年来自从接触了赌波,我就没有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整天生活在刺激、紧张、不安、疯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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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_8 O% P) @  b* H0 b我决定重新开始,从还债开始,和妻子老老实实地经营了一家小店铺,这个小店铺挣的钱并不算很多,也不快,但毕竟每天都在挣钱。生活中,除了应付债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就这样,到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终于还清了全部欠款,生活好象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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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我们联系已经很少了。在单位上,他仍然象从前一样,每天都来晃晃,做点事,然后又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因为他跟他老婆分居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清楚,他输得比我还多,唯一关心的是,他是不是还在重操旧业?3 ^4 u$ C: K' `) G8 E

% K( |) A& |$ g' V2 w因为还清了全部欠款,因为02年世界杯的缘故,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我小心地问他:最近怎样了?他没回答,反问我:债还清了?我说是,他吐了一口烟说:嗯,我估计也差不多了。我又问:是不是在继续玩球?他看了看我,笑着说:你没见我也在努力工作啊。我听了也觉得好笑,但看他好象不愿深谈的样子,也好不好再问了。  K- B5 i5 G3 v

. Y+ a9 ~4 o8 Q两年的时间很快,我的记忆很简单,两年一大赛。一晃又到2004年了,欧洲杯开赛了。揭幕战是葡萄牙对希腊。他打来了电话:到我这儿来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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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了我详细住址,我敲开了门。穿着一身睡衣,叼着一枝烟的他开了门。 这是一个小型公寓,里面的陈设很简单,进门就是餐桌,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好奇就先参观一下?厨房里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不食烟火。起居室很大,一张床,两张单人沙发,两台电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墙边还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柜,书不多,档案袋倒是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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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t2 g7 K6 B3 T0 i他泡了一杯茶,笑着问我:今天这场球怎么看?我也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研究这东西了,说不清楚。他摇着头说:不会的,只要赌过波的人,用不着刻意研究,心理上肯定对过盘口了,这类似于人体的条件反射。在我不发表意见的坚持下,他点了一枝烟,开口慢慢地说:四年前,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痛苦中犹豫,在玩球的这几年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房子、车子,还有妻子,还有健康的身体(他心脏有点问题)。; ]# A% _5 i( c1 d+ E. h

6 b) _% G! ^6 V8 e$ h, x他继续说:你应该看得出,我仍然在玩球,那时我想,从哪儿跌倒了,就应该从哪儿爬起来。说实话,当时在绝望中,我也不清楚我以后是不是还能够爬起来。+ Y& }. H& R2 \3 N( `, j6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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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一口烟:四年过去了,我相信现在的我是彻底站起来了,我过了四年非人的日子,每天蜗居在这个小屋里,日夜颠倒,饿了就吃面包、方便面,没有什么比球对我更重要。9 ^" Q: f5 |% C2 o

! W5 p3 F' k" F( {+ Y* g5 z我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述说,心里在想,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吗?他看到我在摇头,笑着说:你一定不信吧。想当初,我们玩球的时候,先是自己研究,小赢了之后,注码慢慢就大了,然后就输了,开始变得不信自己,记得吧,我们还买过料,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卖料网站上,虽然也赢了不少,但最后还是彻底输了。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Y3 N0 w2 ?6 a

! v4 ?# L' x9 `我说原因我想过,恐怕有两点:一是我们水平不行,二是心态不好。  }8 W! ~. B(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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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这两点肯定不错。不过,无论我们怎样研究,水平能抵得过那些操盘手吗?他们所接收的信息的准确度与影响力,肯定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再说了,就说澳门,电视上看不到的比赛,他们会开盘吗?不会吧,可我们呢,能看得到多少现场直播或录像?”# F* G% [( Y( Z& \4 q, G6 g" C%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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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心态吧,只要是赌,谁不想赢,谁又能真的将输赢置之度外?再小的注码都希望会赢。说起来容易,等你真的投注了,你会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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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怎么办?" h$ r# I& y% y- L: E  A' \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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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着说:没办法,除了看更多的比赛,研究得更深更细,心态放得平和一些,的确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你看我上面的书柜,全部是关于四大联赛的资料,每个队一本,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你有空就看看吧,今天就算了,好好看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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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还是回去看吧,太晚了。他“嗯”了一声说:也对,明天你还要上班。站起来送我出门,我在门外说再见的时候,他突然诡密地笑了下:葡萄牙今天赢不到,要不要来个5C玩玩?我摇了下头:算了,明天再说吧。他笑一下,关上了门。1 a( u2 a- _# @: \7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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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哪儿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心里老是莫名其妙地在斗争,一向平静的心情有点烦闷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那股重操旧业的冲动慢慢地压抑下去了。4 m* p/ `& b; h' N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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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家里突然平添了一个爱闹的小家伙,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初为人父的自豪与亢奋,伴随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趋于平淡,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该为我的儿子好好规划未来,可不能象我一样一事无成。想到自己的现状,心里不免滋生出焦虑与无奈。' f- |) L+ y/ p;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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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儿子会走的时候,时间一晃又到2005年8月份了,虽然几年时间没有玩球了,但我知道,一个新的赛季又将开始了,就象明年的世界杯一样,普通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我呢?
8 e+ f, k7 J9 u! m0 e+ ?我决定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次去他那儿,我到底能不能经受住刺激与紧张的诱惑?一路上,脑子里在想,在这几年的时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波友一夜囊空、负债累累,甚至家破人亡,不禁深深地为之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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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a+ Z! N7 G; G后来正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我又投身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赌波大军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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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看得出来还是蛮开心的。“我说嘛,我这地方这么隐密,除了电话,几乎没有人来过。”他笑着说:“先喝茶吧,等一下,我先下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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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8 s% P# B( y7 A, W' X6 z, [2 \7 h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你看看,除了没有人来,电话还是热闹得很”。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的神情突然焦急了起来,很快地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女儿发高烧了,我去下医院,你在这坐会儿吧,如果时间晚了,你就先回吧,把门带起来就行了。”6 f( U' Q3 k4 F5 [; j) @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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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紧?”,他边穿衣边回答说:“现在不知道呢”。“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妮吧”,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去车库把车先开出来,钥匙在桌上”。小妮可能是着凉了,医生说吊吊水就会好些。他老婆坐在小妮身边,一边摸着女儿额头,一边忧心忡忡地发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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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仍在响个不停,听他说了几次女儿生病了之类的话,铃声才渐渐地平息。“到那边kao窗的走道上抽支烟吧”,他说。刚抽了两支烟,不一会儿,他的表情随着走道进口的脚步声诧异了起来,低声说:你等会儿,他们来了。“谁啊?”他压低声音告诉我:“这边的老庄”。看到他们几人在走道口叽叽咕咕地说着话,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与小妮的生病没半点关系。4 N2 s& F: n- Y+ v

2 B$ Y+ r' V# a回到他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拔下电话线,关了手机和电脑,困顿地对我说:“今天累了,不想再下注了。如果你感兴趣,先跟在我后面看看吧,到国庆节后再决定,好不好?”我吱唔了几句,替他关上了门。' d& I& h- d5 d#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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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放假前,他对我说:“节日期间,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车子就丢给你吧,带老婆和儿子好好玩玩”。我应下了,他又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你以后陪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W+ X, f% ^6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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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这世上没有高手,但可以肯定你不会是,在你输光之前。”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捷克的比赛你看了多少?荷兰的比赛你又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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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在那儿,还车的时候,顺便聊了会儿,我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跟他了,我只是说了句看好捷克的主场,再说了,我毕竟也玩了几年球,又不是新手,他这样奚落我,确实有点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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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3 u1 \$ W2 T5 G“如果你这样浮躁,你还是会过从前那样的日子”,看到我的尴尬,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的态度不好,你谅解吧,跟别人我也不会这样说话,但对你,我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想让你赢点钱,一方面又怕你收不住手,以至于重蹈覆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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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部跟你,难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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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你自己的主见呢?时间一长,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再说了,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象我,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Y4 v5 R) R3 u+ _7 S. N8 @% c
“就这样吧,你从5C开始,不要嫌小,慢慢来吧”  H. s' `3 l9 w* Y! k, [- z

- _7 ?0 ^# G# q- N! e5 `* E& S, M  c3 ?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13日的外围赛,还是下的瑞士。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我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注码少场次少,我也觉得蛮开心的,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从他开始,由他而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我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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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I# y0 P$ a  b$ o  O“套用路遥的一句话: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拉开窗帘吧,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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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H- F- g2 a+ B4 E  r/ i% s* y, [7 t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2 F+ f1 W) r7 H4 K7 |

' x  ?5 Z/ q# s( B: O“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唔,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掉头对我说:“难道是因为省钱?不会吧。”) n* x, \* H' M5 ?1 T

1 [$ ^: V. q; V+ |; T) B& z他好象若有所思,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Z4 R9 L( l+ ~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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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多次要求,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几年来,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进球时间、进球人员、比赛阵形、球场意外,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我有点畏惧了。( ?8 Q# y$ s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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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都要深叹一口气,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我也不以为意,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2 Y3 R* _( |* U7 g/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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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你去依kao谁?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你就忘乎所以了?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你以为你是老手?”1 l! }$ K9 Y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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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的西甲,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结果贝蒂斯1:0赢了加泰。我有点得意,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而他只是说:这场球没有价值。我才不管了,赢了就好。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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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Y/ L5 d9 H可是18日的冠军杯,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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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5 o) u. z( c5 q闲暇时,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透透空气,**。他总是玩笑着说:“即使散步,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在路上反而不安全,如果有你陪着,那你不成了遛狗啦?”1 i- u) J' f% H$ {# V

3 O, O& F) J' `; b! V; u很快地,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常常皱着眉头,一人陷入沉思中。2 f0 h7 e0 ^; H* n2 z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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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整整呆了一天,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跟小妮说了会话,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面临绝境,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除了玩球,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这个球呵,玩起来容易放下难,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唉!”那天他在沙发上,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他打开了话匣子。  j( t- M+ `( f9 E"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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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决定。就象玩球一样,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绝不会是轻松的,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我打开窗户,迎着寒意,尽管烟花绚烂,城市流光溢彩,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 E+ a6 P- O; k7 g0 b

/ s4 K, a: Z2 A7 {* H4 o7 s“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我当然清楚,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既然选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他喝了口茶,“我输不起,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  E% d7 D; P$ O) K  j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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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聚精会神,说实话,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 s7 ~$ u. A$ q2 _/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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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也有人略有微利,也有人曾经大赢过,可是现在,据我所知,**(本市名)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 v- D; Y1 n; C* S" r, I

6 P2 K7 B7 ^( W5 `“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他习惯地点燃烟,长吸一口道,“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都有道理,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 O% F9 M! b$ f( g4 m) f& Z9 c

/ X$ s3 X, {; p: e* G“但是”,他的面容很沉静,“没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付出与努力并不一定会划等号,至少在赌球上是如此,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努力换来的趋于正确的思路,你一定会输,你现在的赢利只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而已”。. R5 N& `6 b0 U0 m' M, {) y

4 O, Z+ A6 t" ?  g4 ?% s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一片冰凉,本来我还存有一点私心,想从他那里窥见赌球的捷径,他却先从努力开始说起,而他的努力却是我根本不愿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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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5 h- W% V“赔率,盘口,哼,你说是先有球赛还是先有赔率、盘口?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多人不信邪呢?还记得我们从前买料的疯狂吧,为什么不信自己,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些个陌生人、那些个陌生的网站上呢?不错,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分析自己判断,但可以肯定的说,那是唯一正确的途径,那些个所谓的看盘大师、陪率大师,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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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不信,几年前的那些几乎染血的教训还少吗?想想真是蠢到家了,哪有卖料自己不挣钱,让你挣钱?就象现在的他,他会卖料吗?不会,当然不会,他哪里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推荐自己的料呢?/ J* C2 I' I7 F: ~) B, w!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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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你面临这样的处境,除了生命,你还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 m" E" X0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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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口与陪率只是个杠杆,用以投注的杠杆,或许会有微妙的倾向,但话多人将视之为户外的旗帜,向南飘了,说明北风来了。你信吗?”他指着桌角的那盏台灯,“这盏灯陪了我四年,只换了两只灯泡,如果我白天将台灯打开,你会认为是夜晚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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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哪有这么傻的人呢,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点什么,却说不上口。3 b$ A; f, U* t1 s. o

% y  C, e- ^& a9 U. U5 _“哦,我陆续装了卫星电视和数字电视,这样我看到的比赛会比你多很多。”他望着我,“起初,我也只是模拟投注,而且专投那些我看过直播或录播的比赛,看到这台电视机了吗,如果有同时有两场的话,我会录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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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a" {8 E. x: d( ]) ~- s9 s一场球赛90分钟,一周下来,要看多少场比赛呵,我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的,我真有点畏惧了,同时心情也有点变得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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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要看比赛,有时一场比赛我会看两遍,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去上班了吧,赛前与赛中以及赛后的心得我都会记下来,诺,你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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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你觉得奇怪?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足彩你买过吧,简单的310,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最后再对照陪率。捷克对荷兰那场,我填的是10,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也失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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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N9 l0 D% D4 _, u- s我的确有点失望,“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如果中了大奖,不是更好?”/ t+ d' C  h. d6 b

  b( @3 {% \2 V6 g- V“哼,十几场比赛,谁有把握全中?那是神仙,”他淡然地说,“今天不说了,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只答应你,让你赢足3A,我就不管你了,从今天起,你起注改为2B吧”! z% h6 l+ I* k$ T* Y8 W

# \; v( w8 G- v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高兴,他是财神爷,我可不敢逆他的意。这样子下去,别说3A,30A也指日可待!# b) h( Q8 d( [. o* Z2 w7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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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回去时,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不过,她哪知道,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6 {1 O/ N' e* k5 X- O3 y: s

( c6 I) b6 b" w! F8 I3 |: `8 n这里的秋天,早晚有点凉意,而午间却是暖得很,让人不舒服的秋天,还不如冬天早点来呢,报纸电视上的专家们说,11月的这种天气有点反常。我不喜欢听到专家二字,就象我不喜欢听到某某博彩专家一样,博彩也有专家么?) c8 R8 ?% W/ K* ]3 i6 ~

: `5 ], n4 r2 |5 z: B4 L- G5 V# C" v我问他这个问题,预料之中的,他说哪里会有什么博彩专家,“不过,我相信有高手,”他有点认真起来,“只是你我通常见不到而已,真的高手会让你见到?会整天在电视上招遥过市?”。# q2 h7 P+ B" z5 T6 u* h  ~/ w

9 X7 T4 d5 @" Q/ r" w6 u9 B“你在我眼里绝对是高手”,我由衷地说。尽管他的成长历程比我想象中的世外高人艰苦也无味得多。“没办法,因为我笨嘛”他有点挪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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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z' V* u) R+ r& u4 @/ X2 n“嗯,我相信这的确是个笨方法,幸好我不要这样,不也照样赢利?20场比赛别说仅输2场,就是输5场,我就自认为是高手了”; b2 U+ L2 a& n3 P% R. a

2 h5 D. f1 Y: S* ]! n( L" j+ f2 I对于我的兴奋他不以为意,仍然认真地说,“你差不多有3A的赢利了吧,我看可以收手了”3A就收手?我当然不会答应,就是30A我也不会收手,我要一直挣到房子、票子、车子滚滚而来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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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m, Q: W7 v0 l  s“我恐怕不会等你很久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我过的仿佛就是包身工的生活,连囚徒也不如,我怕我已经不能够适应平常的生活了。”看他不象是说笑,我有点急了,“那至少到年底,我要将我曾经输掉的全部赢回来就罢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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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老婆离我而去,父母为我心伤,女儿虽不懂事,但我们父女间却乏善可陈,我赢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不懂得享受自己、享受生活,虽生而无趣。”2 z. U. N3 G  {- X' Z9 [- r;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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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在玩球上少花点精力与心血,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女儿、父母,我曾经失去的不仅是金钱,还有用金钱难以买到的快乐,我想这一天能早点到来,然而却一直没有做到,我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天临睡前脑子里盘旋的总是球,连做梦都不放过!”他说得并不快,语调一如往昔的平缓,而我却感到他眼里的悲凉与心里的绝望是那样的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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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亦如赌,人生没有草稿,因赌失去的亦难以回来,人生终有尽头,赌却没有”,他的声音很柔和,“回去看看你儿子吧”。# e( J' l6 L/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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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很费解,难道在博彩与生活之间就没有一个平衡点吗?一定会顾此失彼吗?如果是这样的高手,我宁愿不要去做,距今天上午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已经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n1 F9 B$ q# n8 C  c; l% |
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视觉记忆。" h' Y; L" O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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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人生中宝贵的十年时光,并为此痛心疾首,如果说我是高手,我只是一个勤奋、笨拙的高手。我在赌球中失去了金钱、亲情与友情,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命。我用这残余的肉身,搏回了更多的金钱,却依然失落许多……”他的声音还回荡在我耳边,“相对许多人,我还是幸运的,我用心血赢回了重新起步的资本,但愿我会有另一个不同的十年。我有个计划……”。5 V, \% x3 T! d&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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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一个另类的男人,坚忍、执著并有着异乎寻常的毅力与决断。我为之叹服,我也会远离赌球之路,正如他所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天才般的高手,因为你不是天才;你也永远不会成为我这样的高手,因为你耐受不了寂寞与孤寒.
作者: yl5118    时间: 2011-5-23 19:45
标题: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他并不神秘,也不引人注目。在一家事业单位做事,永远是一身休闲装。他上网,只看陪率、盘口、比分、出场阵容。他从不看贴,因为他从不信别人;他也不发贴,因为不会打字。8 v/ Z, x4 K& O1 K6 c7 r4 X

% X: ]0 r+ J! i( e认识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同事,虽然比我大五岁,但神情看起来很淡漠,显得睿智、沉静。因为对足球的爱好,我们相处了七八年。从98年世界杯开始,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赌波。接下来的路,相信跟许多波友没有两样,起初小赢,中间有输有赢,最后重点心水惨败。当然,他也输得很惨。' H. w1 S) h- ]) s

# o0 ^/ s- V" G6 K; B两年后的12月31日,普天同庆,辞旧迎新。身在黄浦江畔避债的我,看着金茂大厦的新世纪烟火晚会,悚然回首时,痛心疾首,两年来自从接触了赌波,我就没有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整天生活在刺激、紧张、不安、疯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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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重新开始,从还债开始,和妻子老老实实地经营了一家小店铺,这个小店铺挣的钱并不算很多,也不快,但毕竟每天都在挣钱。生活中,除了应付债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就这样,到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终于还清了全部欠款,生活好象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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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我们联系已经很少了。在单位上,他仍然象从前一样,每天都来晃晃,做点事,然后又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因为他跟他老婆分居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清楚,他输得比我还多,唯一关心的是,他是不是还在重操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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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5 F1 m0 h6 L. A/ v因为还清了全部欠款,因为02年世界杯的缘故,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我小心地问他:最近怎样了?他没回答,反问我:债还清了?我说是,他吐了一口烟说:嗯,我估计也差不多了。我又问:是不是在继续玩球?他看了看我,笑着说:你没见我也在努力工作啊。我听了也觉得好笑,但看他好象不愿深谈的样子,也好不好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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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9 \8 I) E3 c两年的时间很快,我的记忆很简单,两年一大赛。一晃又到2004年了,欧洲杯开赛了。揭幕战是葡萄牙对希腊。他打来了电话:到我这儿来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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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了我详细住址,我敲开了门。穿着一身睡衣,叼着一枝烟的他开了门。 这是一个小型公寓,里面的陈设很简单,进门就是餐桌,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好奇就先参观一下?厨房里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不食烟火。起居室很大,一张床,两张单人沙发,两台电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墙边还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柜,书不多,档案袋倒是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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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T+ Z# g4 u9 R. t& |他泡了一杯茶,笑着问我:今天这场球怎么看?我也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研究这东西了,说不清楚。他摇着头说:不会的,只要赌过波的人,用不着刻意研究,心理上肯定对过盘口了,这类似于人体的条件反射。在我不发表意见的坚持下,他点了一枝烟,开口慢慢地说:四年前,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痛苦中犹豫,在玩球的这几年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房子、车子,还有妻子,还有健康的身体(他心脏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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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你应该看得出,我仍然在玩球,那时我想,从哪儿跌倒了,就应该从哪儿爬起来。说实话,当时在绝望中,我也不清楚我以后是不是还能够爬起来。% K+ D/ t  T* z4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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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一口烟:四年过去了,我相信现在的我是彻底站起来了,我过了四年非人的日子,每天蜗居在这个小屋里,日夜颠倒,饿了就吃面包、方便面,没有什么比球对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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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a2 Y9 }. o& b" r- K3 _我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述说,心里在想,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吗?他看到我在摇头,笑着说:你一定不信吧。想当初,我们玩球的时候,先是自己研究,小赢了之后,注码慢慢就大了,然后就输了,开始变得不信自己,记得吧,我们还买过料,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卖料网站上,虽然也赢了不少,但最后还是彻底输了。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9 o' n2 z9 Y9 ?: q) u4 p3 b: [) t

* y1 O8 k  S5 f2 m4 P. h我说原因我想过,恐怕有两点:一是我们水平不行,二是心态不好。) M( R2 b6 }) ]3 [- D.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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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这两点肯定不错。不过,无论我们怎样研究,水平能抵得过那些操盘手吗?他们所接收的信息的准确度与影响力,肯定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再说了,就说澳门,电视上看不到的比赛,他们会开盘吗?不会吧,可我们呢,能看得到多少现场直播或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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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 F7 q3 Q; g) g# U“再说心态吧,只要是赌,谁不想赢,谁又能真的将输赢置之度外?再小的注码都希望会赢。说起来容易,等你真的投注了,你会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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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E" {& ?1 m5 }# j我说,那怎么办?% T! O5 ^4 J* V9 A2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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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着说:没办法,除了看更多的比赛,研究得更深更细,心态放得平和一些,的确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你看我上面的书柜,全部是关于四大联赛的资料,每个队一本,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你有空就看看吧,今天就算了,好好看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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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还是回去看吧,太晚了。他“嗯”了一声说:也对,明天你还要上班。站起来送我出门,我在门外说再见的时候,他突然诡密地笑了下:葡萄牙今天赢不到,要不要来个5C玩玩?我摇了下头:算了,明天再说吧。他笑一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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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j5 c1 c' t' E3 a$ q从他哪儿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心里老是莫名其妙地在斗争,一向平静的心情有点烦闷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那股重操旧业的冲动慢慢地压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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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z9 }" i那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家里突然平添了一个爱闹的小家伙,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初为人父的自豪与亢奋,伴随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趋于平淡,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该为我的儿子好好规划未来,可不能象我一样一事无成。想到自己的现状,心里不免滋生出焦虑与无奈。5 O5 j+ |. i. h/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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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儿子会走的时候,时间一晃又到2005年8月份了,虽然几年时间没有玩球了,但我知道,一个新的赛季又将开始了,就象明年的世界杯一样,普通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我呢?
2 ?5 j4 N, L, w' G我决定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次去他那儿,我到底能不能经受住刺激与紧张的诱惑?一路上,脑子里在想,在这几年的时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波友一夜囊空、负债累累,甚至家破人亡,不禁深深地为之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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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正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我又投身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赌波大军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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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看得出来还是蛮开心的。“我说嘛,我这地方这么隐密,除了电话,几乎没有人来过。”他笑着说:“先喝茶吧,等一下,我先下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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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u7 @. _. G  Q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你看看,除了没有人来,电话还是热闹得很”。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的神情突然焦急了起来,很快地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女儿发高烧了,我去下医院,你在这坐会儿吧,如果时间晚了,你就先回吧,把门带起来就行了。”. j! s4 Q, h4 q. Y! z( J) ^4 X

0 |. U1 ]. O5 J) L0 i: g“要不要紧?”,他边穿衣边回答说:“现在不知道呢”。“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妮吧”,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去车库把车先开出来,钥匙在桌上”。小妮可能是着凉了,医生说吊吊水就会好些。他老婆坐在小妮身边,一边摸着女儿额头,一边忧心忡忡地发着愣。; h6 e' G; Z7 W6 M; k

1 X# w% n/ c: S9 v他的手机仍在响个不停,听他说了几次女儿生病了之类的话,铃声才渐渐地平息。“到那边kao窗的走道上抽支烟吧”,他说。刚抽了两支烟,不一会儿,他的表情随着走道进口的脚步声诧异了起来,低声说:你等会儿,他们来了。“谁啊?”他压低声音告诉我:“这边的老庄”。看到他们几人在走道口叽叽咕咕地说着话,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与小妮的生病没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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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拔下电话线,关了手机和电脑,困顿地对我说:“今天累了,不想再下注了。如果你感兴趣,先跟在我后面看看吧,到国庆节后再决定,好不好?”我吱唔了几句,替他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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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放假前,他对我说:“节日期间,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车子就丢给你吧,带老婆和儿子好好玩玩”。我应下了,他又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你以后陪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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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这世上没有高手,但可以肯定你不会是,在你输光之前。”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捷克的比赛你看了多少?荷兰的比赛你又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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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在那儿,还车的时候,顺便聊了会儿,我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跟他了,我只是说了句看好捷克的主场,再说了,我毕竟也玩了几年球,又不是新手,他这样奚落我,确实有点不服气。4 ~, b% `0 S9 T0 c* r

8 k# K" m. L" @: X4 ]0 l“如果你这样浮躁,你还是会过从前那样的日子”,看到我的尴尬,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的态度不好,你谅解吧,跟别人我也不会这样说话,但对你,我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想让你赢点钱,一方面又怕你收不住手,以至于重蹈覆辙,唉!”4 L1 W% s)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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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部跟你,难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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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a; G' P3 d“哼,那你自己的主见呢?时间一长,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再说了,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象我,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 N0 F) @4 P# P* H7 W) x4 k“就这样吧,你从5C开始,不要嫌小,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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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d) n; H, Q$ |0 }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13日的外围赛,还是下的瑞士。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我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注码少场次少,我也觉得蛮开心的,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从他开始,由他而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我会如何。2 T/ ~+ u$ \! Q& E

: O& L) `3 f" R  H4 w; j: `. W“套用路遥的一句话: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拉开窗帘吧,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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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C- F7 D6 M" f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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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m0 \) N( E“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唔,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掉头对我说:“难道是因为省钱?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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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x  i9 Y/ r6 h他好象若有所思,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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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3 a! _6 }6 V! h尽管他多次要求,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几年来,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进球时间、进球人员、比赛阵形、球场意外,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我有点畏惧了。. O( U9 n" m: X# C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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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都要深叹一口气,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我也不以为意,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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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你去依kao谁?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你就忘乎所以了?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你以为你是老手?”4 o: X- z1 \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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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的西甲,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结果贝蒂斯1:0赢了加泰。我有点得意,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而他只是说:这场球没有价值。我才不管了,赢了就好。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 X  F2 {& \, D8 J# ?( ?- y' u

4 H/ l: q! \: a. f& a) @1 N可是18日的冠军杯,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 R. {# B9 n;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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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透透空气,**。他总是玩笑着说:“即使散步,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在路上反而不安全,如果有你陪着,那你不成了遛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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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常常皱着眉头,一人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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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A% l, L$ n" m“2001年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整整呆了一天,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跟小妮说了会话,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面临绝境,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除了玩球,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这个球呵,玩起来容易放下难,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唉!”那天他在沙发上,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他打开了话匣子。7 I6 n3 Z6 Z9 L& r! E;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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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决定。就象玩球一样,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绝不会是轻松的,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我打开窗户,迎着寒意,尽管烟花绚烂,城市流光溢彩,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 `+ G4 @+ R* ?+ t

) w  f! E8 H4 u* N) u“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我当然清楚,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既然选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他喝了口茶,“我输不起,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 v1 {1 Z: Y2 \6 O; B$ O# O

/ |+ @6 `/ U8 ]' G我听得聚精会神,说实话,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5 z$ N, x5 w$ m,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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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也有人略有微利,也有人曾经大赢过,可是现在,据我所知,**(本市名)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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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他习惯地点燃烟,长吸一口道,“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都有道理,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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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9 l- Z2 J/ A, I% E+ {“但是”,他的面容很沉静,“没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付出与努力并不一定会划等号,至少在赌球上是如此,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努力换来的趋于正确的思路,你一定会输,你现在的赢利只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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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一片冰凉,本来我还存有一点私心,想从他那里窥见赌球的捷径,他却先从努力开始说起,而他的努力却是我根本不愿重复的。% M( S  H; k) i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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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率,盘口,哼,你说是先有球赛还是先有赔率、盘口?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多人不信邪呢?还记得我们从前买料的疯狂吧,为什么不信自己,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些个陌生人、那些个陌生的网站上呢?不错,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分析自己判断,但可以肯定的说,那是唯一正确的途径,那些个所谓的看盘大师、陪率大师,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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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B% \1 {7 G% q9 T  e9 F  U我当然也不信,几年前的那些几乎染血的教训还少吗?想想真是蠢到家了,哪有卖料自己不挣钱,让你挣钱?就象现在的他,他会卖料吗?不会,当然不会,他哪里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推荐自己的料呢?' i3 F  n/ f) D$ k9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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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你面临这样的处境,除了生命,你还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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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0 D6 B9 s( K* N+ c- }% G% {“盘口与陪率只是个杠杆,用以投注的杠杆,或许会有微妙的倾向,但话多人将视之为户外的旗帜,向南飘了,说明北风来了。你信吗?”他指着桌角的那盏台灯,“这盏灯陪了我四年,只换了两只灯泡,如果我白天将台灯打开,你会认为是夜晚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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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L  T$ e: I9 T我笑了笑,哪有这么傻的人呢,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点什么,却说不上口。8 W0 e8 X* S; ?; {9 C) J3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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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陆续装了卫星电视和数字电视,这样我看到的比赛会比你多很多。”他望着我,“起初,我也只是模拟投注,而且专投那些我看过直播或录播的比赛,看到这台电视机了吗,如果有同时有两场的话,我会录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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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U8 {  k$ ^! m一场球赛90分钟,一周下来,要看多少场比赛呵,我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的,我真有点畏惧了,同时心情也有点变得糟糕了。( h) w) k0 @" _& a- H* s3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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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要看比赛,有时一场比赛我会看两遍,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去上班了吧,赛前与赛中以及赛后的心得我都会记下来,诺,你看上面,”5 Z" i' Z  V/ K/ b3 P" M4 l& A2 ?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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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你觉得奇怪?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足彩你买过吧,简单的310,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最后再对照陪率。捷克对荷兰那场,我填的是10,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也失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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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 {, s7 Z. q# ~7 Z$ L) q我的确有点失望,“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如果中了大奖,不是更好?”0 C  |" }& G. n; `

  N% Y3 }9 ?3 p$ ~8 D) X( U& n& `“哼,十几场比赛,谁有把握全中?那是神仙,”他淡然地说,“今天不说了,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只答应你,让你赢足3A,我就不管你了,从今天起,你起注改为2B吧”* r  M( h5 r( J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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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高兴,他是财神爷,我可不敢逆他的意。这样子下去,别说3A,30A也指日可待!& X0 k5 @  E& P( W5 Y

- o6 e: @9 p8 A3 _& C& P& L晚上回家,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回去时,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不过,她哪知道,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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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秋天,早晚有点凉意,而午间却是暖得很,让人不舒服的秋天,还不如冬天早点来呢,报纸电视上的专家们说,11月的这种天气有点反常。我不喜欢听到专家二字,就象我不喜欢听到某某博彩专家一样,博彩也有专家么?! b) y: k; J; T4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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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这个问题,预料之中的,他说哪里会有什么博彩专家,“不过,我相信有高手,”他有点认真起来,“只是你我通常见不到而已,真的高手会让你见到?会整天在电视上招遥过市?”。+ p) z0 ?; t7 L0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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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眼里绝对是高手”,我由衷地说。尽管他的成长历程比我想象中的世外高人艰苦也无味得多。“没办法,因为我笨嘛”他有点挪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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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m+ o0 Y) E$ b( ]“嗯,我相信这的确是个笨方法,幸好我不要这样,不也照样赢利?20场比赛别说仅输2场,就是输5场,我就自认为是高手了”0 S- ?( r4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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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兴奋他不以为意,仍然认真地说,“你差不多有3A的赢利了吧,我看可以收手了”3A就收手?我当然不会答应,就是30A我也不会收手,我要一直挣到房子、票子、车子滚滚而来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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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怕不会等你很久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我过的仿佛就是包身工的生活,连囚徒也不如,我怕我已经不能够适应平常的生活了。”看他不象是说笑,我有点急了,“那至少到年底,我要将我曾经输掉的全部赢回来就罢手,如何?”( a7 J9 g. V2 ?7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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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老婆离我而去,父母为我心伤,女儿虽不懂事,但我们父女间却乏善可陈,我赢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不懂得享受自己、享受生活,虽生而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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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2 `' Y( r  W" |, v" u) v“我曾想在玩球上少花点精力与心血,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女儿、父母,我曾经失去的不仅是金钱,还有用金钱难以买到的快乐,我想这一天能早点到来,然而却一直没有做到,我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天临睡前脑子里盘旋的总是球,连做梦都不放过!”他说得并不快,语调一如往昔的平缓,而我却感到他眼里的悲凉与心里的绝望是那样的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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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亦如赌,人生没有草稿,因赌失去的亦难以回来,人生终有尽头,赌却没有”,他的声音很柔和,“回去看看你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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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很费解,难道在博彩与生活之间就没有一个平衡点吗?一定会顾此失彼吗?如果是这样的高手,我宁愿不要去做,距今天上午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已经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 }# E+ h( X( ]0 i: J5 n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视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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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人生中宝贵的十年时光,并为此痛心疾首,如果说我是高手,我只是一个勤奋、笨拙的高手。我在赌球中失去了金钱、亲情与友情,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命。我用这残余的肉身,搏回了更多的金钱,却依然失落许多……”他的声音还回荡在我耳边,“相对许多人,我还是幸运的,我用心血赢回了重新起步的资本,但愿我会有另一个不同的十年。我有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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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一个另类的男人,坚忍、执著并有着异乎寻常的毅力与决断。我为之叹服,我也会远离赌球之路,正如他所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天才般的高手,因为你不是天才;你也永远不会成为我这样的高手,因为你耐受不了寂寞与孤寒.
作者: limin    时间: 2011-8-16 15:02
努力学习当中哦
作者: haha16888    时间: 2011-8-18 20:11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作者: yes1213    时间: 2011-8-18 21:43
我一直说,赌徒,即使你赢了,你也是人生的输家
9 U2 e) x0 Y" e0 b% @" g只是因为Dubo,让你失去的,不只是钱,那些钱以外的东西,你赢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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